六月的第一天,合欢花盛开在枝头。
那些毛茸茸的小精灵,粉粉嫩嫩的在阳光下跳跃,等待着蝴蝶,等待着重逢。
一夏一开一双蝶,纷扰几许过客?泰岳庄前少年老,花为谁落!羽衣相携云舞,娥绒东风不解。世上多少痴情人,天涯成说。
这几天,济南的天空晴好,风推着流云,在天空悄悄写下了给谁的情书?被夕阳偷偷读去,羞红了脸颊。
盛夏花开,在绿阴深处,一抹红、一点黄、一丛橙、一片粉,千星万点,透过阳光,落在谁的日记本上,化成了一片片相思的泪痕。娟秀的文字,写着怎样欲说未说的话语,被泪水蕴开,泼墨一场别离。
燕雀吵闹,踩疼了凌霄花。落地的芳香,被一群蚂蚁默默捡拾,抬进了一场喜庆的睡梦中。梦醒的黄粱,是谁分不清了春夏。
只有蝴蝶成群,环绕一树,如云如烟。那些被时间淡却的回忆,烫印在骨髓上,想起来就痛,遗忘了更疼。
这一树思念,谁接,谁懂,谁能解?
是黄昏后沉默的夕阳?是夜半时清冷的明月?还是晨曦里来不及拓印的黄粱梦?
是缘?是怨?是轮回的梦魇?
六月的第一天,一场黄粱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