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我很傻很天真,傻到我甚至怀疑我遗传到我妈(头脑有问题);天真到认为读书就是:背着书包到学校,整天玩,玩累了就趴在课桌上睡觉,放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背着书包,快马加鞭跑回家。
是的,你没看错,我没学习。因为课本一发下来就被我拿去废品收购站卖掉,换两钱吃零食。我的整个小学生涯每天都几乎是这么过的,所以等到初二,我去恩师家补习语文,我连拼音都不会拼……
“无药可救”的小屁孩不止我一个,绝仔高也跟我一样。当时老师经常问我跟绝仔高一个问题:怎么你们倆读着读着书就不见了,人怎么不也读着读着就消失了?
我跟绝仔高就装疯: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不用老师赶的,我跟绝仔高到学校只不过是来签个到,一会趁老师在板书的时候,我跟绝仔高就蹑手蹑脚的溜出教室,避开校狗(看门伯),到操场爬到树上,翻过围墙,到外面瞎混去。有时去捡废品;有时去偷挖人家的地瓜;有时去田野捉那些被鸟网缠住的麻雀;有时候到隔壁狮头寨村打电子游戏。
后来我还加入601班,成为37条好汉其中一个。
我们曾经策划装鬼吓看门狗,把他吓得中风;我们曾经集体旷课去猎杀一只小牛犊,结果差点惨遭母牛反杀;最搞笑的是,老师给我布置作业,写一篇《我的老师》。于是我们就把各科老师都给写死了,我们语文老师经常夸我们是她带过的最“有才”的一届学生……
学校种满好多九里香,一群勤劳的小蜜蜂总“翁、翁、翁”飞来飞去,采蜜采个不停。我那会比较穷肚子比较饿,所以我经常捉小蜜蜂开膛破肚吃蜂蜜,因此手没少被蜜蜂蜇成猪蹄。
有一次我把捡来的电线带到学校削皮,被培峰看见了,他就大声广播着说我偷剪学校的电线……于是我就上前跟他切磋两招。放学后培峰带上两个东亚病夫来堵我的去路,要不是姐姐拦着我,肯定会有场血战。我都有意思干掉这狗日的了……
后来我升到凤洲中学读初一,培峰在村口一家汽修店学修理汽车。不久他就出了意外,被电线杆砸扁了,当场死亡。
练彬问我:少泽哥,你听说了吗?培峰被电线杆砸死了,他爸妈就他一个儿子……
我装作很惋惜的样子:听说了。天妒英才啊……
然后我就去吃碗猪脚饭庆祝一下:苍天有眼啊!那狗日的终于得到报应了……
课堂上,我们的班主任陈老师在讲课,拐脚七总跟绝仔高分享养鸽子经验。陈老师感到自尊心受到伤害,于是拿着黑板擦仍向拐脚七,拐脚七捡起黑板擦扔向陈老师。陈老师气冲冲的走到拐脚七的座位,双手拽住拐脚七的衣领,把他拖到讲台上:还没只老鼠重!
听陈老师这么说,全班同学都哈哈大笑……只有绝仔高没笑,因为拐脚七是他的堂哥。当拐脚七被陈老师拖上讲台的时候,绝仔高就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
我们不喜欢写作业,老师偏布置好多作业。然后第二天老师就询问我们601班的好汉们,为什么没交作业本?我们早串通好了,都回答说:放在家里忘记带了……
我们的六一儿童节从没表演过什么节目,不过就是到学校一人领一份零食就各自回家;学校也从没组织我们去旅游;连一场电影学校都不曾带我们去看。
这么没前途的学校还不如被其他学校兼并呢!傻逼泽鈿小学毕业的时候,“下岱雅”小学正式被镇中心小学兼并,成为镇中心小学的二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