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并不知道自己是秋天

秋天并不知道自己是秋天

就像上帝并不知道自己是上帝

我们造出了这些伟大而虚无的词

并一一为他们冠名

但他们浑然不知

就像秋风浑然不知自己的凉

天空浑然不知自己的蓝


从哪一个秋天开始

一年中这段时间被叫作秋天

发明这个词的人

当时一定在篝火旁烤土豆

旁边围着一群土拨鼠孩子

自己的女人浑身裹一张绵羊皮

抵御从天而降的第一场露水

忽然一滴露打在他额头

他脱口发出鸟的鸣叫:秋。秋。秋

秋天就这样诞生了


有名有姓的秋天

存在这世上已一百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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