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江阴,风像从长江冰层里刮出来的刀。
江阴大桥的灯还亮着,但港口的集装箱区空得吓人。
外资的反扑,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也狠。
外资强攻:零点行动
凌晨0:00。
江阴经济开发区的服务器突然出现异常波动。
随即三条消息同时炸开——
· 王茂新能源外债违约传闻被推上热搜;
· 澄港物流被宣布“偿债能力下降”;
· 三家江阴核心供应链企业同时收到外资基金退资函。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次——精准踩着江阴命脉的打击。
所有江阴企业家都意识到:
有人在报复。
报复那封“信任重建”公告,
报复被平反的嘉衡资本,
更报复——启衡正在做的“干净计划”。
金融圈很快给这场风暴起了个名字:
“江阴清算夜”。
启衡的孤身谈判
凌晨3:40。
港龙广场旁,启衡接到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没有国家区号。
“周启衡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对方声音冷静得令人发寒。
谈判地点在——江阴外滩饭店的旧白厅。
那是曾经江阴对外商务最辉煌的地方,
现在却成了外资逼迫一个年轻继承人“认输”的舞台。
启衡推门而入,长桌那头坐着三个人:
高鼻梁、金框眼镜,笑容淡淡。
“你们想要什么?”启衡开门见山。
为首的人笑了:“我们不要什么,我们只要——江阴放弃你。”
“为什么?”
“因为你在重建地方信用。”
“所以?”
“所以你挡住了我们做的所有事。”
空气冷得像玻璃。
启衡第一次意识到:
他没有在和单一资本谈判,而是在和一个体系对抗。
那体系强大得能动摇整个苏南的经济结构。
而他——
竟然是孤身来谈。
沈以澜的失踪
谈判不到二十分钟,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经理电话打不通!】
【她没有出现在全季酒店,也不在家】
【我们在芙蓉湖边找到她掉落的手套】
启衡站了起来,桌椅被他擦得“吱吱”作响。
“你们动她?”
那三人依旧微笑。
“她太聪明了,发现了你们父辈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三十年前,干净计划就不是计划。”
“那是什么?”启衡声音压得几乎爆裂。
对方淡淡道:
“——是周广安真正想救的不是江阴,而是你。”
启衡愣住。
像被什么悄无声息地刺穿了心脏。
“你父亲成立嘉衡,不是为了企业,不是为了债权,不是为了重建信用。”
“那他为了什么?”启衡喉结滚动。
那人轻轻笑:
“为了给你建一座,将来可以躲开所有风暴的安全屋。”
启衡的呼吸猛地停住。
那一刻,他明白了。
父亲的“干净”,不是给江阴的。
是给他的。
把儿子从时代的泥沼里摘出去,让他不必背负任何家族债。
而他这几年,却成了为父亲“赎罪”的那个人。
干净计划的真正核心
他低声道:
“你们抓沈以澜想干什么?”
“她找到了你父亲留下的那份真正的最后文件。”
启衡心脏骤缩:“什么文件?”
“——干净计划第一条。”
他死死盯着他们。
那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解绑。”
启衡怔住。
那人继续说:
“干净计划不是为江阴服务,是为了让你彻底与嘉衡的历史解绑。
让你的未来,不再与任何债、任何资本、任何人勾连。”
“你父亲一生的愿望不是拯救江阴,而是拯救你。”
“所以……”
“沈以澜必须消失,她知道太多了。”
空气冷得像刀。
启衡握紧拳头,青筋爆起。
“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那人笑了笑,放下茶杯:
“你如果想见她,就签下这份。”
一份协议被推到他的面前,只有一句话——
周启衡,从此退出江阴的一切公共事务。
“签了,我们放人。”
启衡盯着那份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余光,看见了桌旁落下的一点…
那是沈以澜的围巾碎线。
被撕断的。
风从旧白厅的窗缝里灌进来。
冷。
像一头巨兽在他胸腔里咆哮。
下一秒——
他把那份文件一把撕碎。
纸片在半空散开。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江阴最深的冬夜。
“你们敢动她——”
“——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