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去看看日出

偶然听说望城坡的日出特别好看,起先也并没有在意,十二月初的时候总是冒出好多的杂乱念头,于是近乎执拗地想去看一次,似乎见证一场日出之后,这些事情都能过去都会有新的开始。

和小伙伴们约定了两点半出发,但当晚大概只睡了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全然在热切地期待。车子穿过城区后,路旁灯光便暗了,原以为上山的人会很多,我们算是扎进林间的。

在山间似乎并没有盘旋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车停后在车上就能够听见各种细弱的嘈杂声,我在车上根本坐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上的风格外大,天上的云挂不住,夜空是完全干净的深蓝布幔,北斗七星看得特别清楚,而且我运气还极好,看见了许多人错过的一颗流星,可惜我反应太慢了,没来得及说个潦草的愿望。

在一块空地上有人支起来一个小小的四面透风的帐篷,帐篷的四角挂了昏黄的灯,同行的一个妹妹很快地与人打好招呼,我们便拥着一盆炭火围坐下来。距离日出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我们一边听着帐篷主人的音乐一边三两搭着话,不多时又有陆续看日出的人加入进来。

夜色褪得很慢,过了好久,借着灯光能看到的近处有慢慢升起的薄雾,天空的颜色由普蓝渐变为群青,原本黯淡的星星也逐渐藏了踪迹,前前后后散落一些流云。山下的城市灯火阑珊,灯光都晕染在雾里,山对面的山头由黑色变成了灰色,近处的山也有了形状。

对面的山近乎一条直线,偶一瞥看到与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橙红色,大家便陆续离开了帐篷。山左右有两大片灰黑色浓云迭次涌向那块橙红色,颜色虽然晕得很慢,但那些移过来的云最后都成了橙红色。我们身后慢慢聚了满空的鳞片云,它们都朝着一个方向——那个橙红色地方,仿佛是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们齐心扒掉了天空的布幔,抬头看接着便是澄明的天色。

橙红色的地界越来越大,那一线之上的层云出现了红绣、橘黄、烟紫、灰蓝色,看起来很像是厉害的画师调出来的的颜色,看起来与天相接的地方界限不明。 天色越发明朗,这些云最后还是慢慢地沉下去了,沉到山头山腰山脚下,唯独最开始看到的橙红色一直都在,只是云实在有些厚,这颜色比起初淡了许多。已经早过了预计的日出时间,我们原以为这就是今日的全部了,有人开始离开了,周五的早上,这时候确实已经不算早了。

在冬天的山上待了好几个小时,感觉身体已经要僵住了,大家都走得很慢,我带着帽子,能清楚听到风的狂妄。突然,眼前仿若切换了暖光,枯黄的草地镀上了橙黄色,马上就听到有人说:“太阳出来了!”四下的人瞬间兴奋起来,开始去记录这时刻。

从一点点的冒头,接着是一道圆弧,再看到明显的弓形,太阳慢慢升起,顶上的云似乎被逆流而上的蜜糖浸染,又换了颜色。面朝远山,大家的脸上都有好看的光彩,突然心里便冒出一句话:归根结底,太阳还是温暖着我们的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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