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曹仁看着这个被狱警推搡进囚室的中年男人，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男人眼眶黝黑，戴着一副眼镜，嘴边的碎胡子显示出近日里的颓废，一脸的绝望无助，从头到脚散发着沮丧绝望的感觉。

不过尽管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既然进了这里，想必不是猥亵少女就是贪污腐败，简而言之一句话：衣冠禽兽。

随着身后铁门“哐”的一声关上，他才回过神，迷茫地左右打量了几眼这个囚室，又突然转过身，双手死死抓住护栏，大声喊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不能在这里，我要出去！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由急到缓，语气从强硬变成恳求。

“万大军，老实点，你干的那点事你还不清楚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狱警狠狠地指了指这个叫万大军的男人，然后又瞪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曹仁，“你也是啊！”。

曹仁双手一摊做无辜状。

万大军望着狱警渐行渐远的背影，身子无力地软了下去。

“喂！”

曹仁冲他抬抬下巴，“犯啥事了？”

万大军抬起头，眼睛无神地看了一眼这个可能在接下来几十年都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男人，没有理会。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自顾自地走向囚室内的另一张床坐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诶！”曹仁声音提高一些，可万大军还是充耳不闻，眼睛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切。”

曹仁嘴巴撇向一边，鄙夷地哼了一声，往后一趟闭目养神，不再对万大军表达出一丝的兴趣。

囚室内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寂静。

打破寂静的还是曹仁。

他腾地一下子坐起身，冲着坐在另一张床上的万大军说：“哥们，我说你还真打算一直不说话？”

万大军缓缓抬起头，曹仁这才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眶已然变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抓着床沿，骨节处透着惨白。

曹仁看在眼里，心中一愣。

“你犯啥事了？”曹仁问道。

万大军闭上眼睛，几口深呼吸后才松开手，开口说道：“抢劫，杀人。”

他还是接受了身陷囹圄的现实，语气较刚刚有了些许生气。

“哎呦，还是大案啊。”曹仁坐直身子，竖起了耳朵，“看你这面相，不像是那种狠人啊，可以可以，人不可貌相。判了几年？”

万大军听出曹仁话里的挪揄，自嘲地哼了一下，没有回答。

“说真的呢，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有抢劫的胆子啊，真干了？”曹仁细细打量了一下万大军，问道。

万大军眼神无力地瞥向地面：“要是能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哎！”

“说说！说说！”相比万大军的沮丧绝望，曹仁倒是一脸的没心没肺。

万大军叹了口气，将眼镜摘了下来，拎起衣角一边擦拭，一边将原委缓缓道出。

他是个公交车的售票员，自己的老婆几年前出了意外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和他相依为命。

这一天，他上晚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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