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这些年的人情世故,如果去掉工作部份,我的“水平”可能不到及格线。
离家远,近6年又有了陪娃的借口。
而因此得以相对轻松脱离,原 生家庭这个沉甸甸的圈子。
出发前,压力已在预设中。自母亲知道娃爸离家,密集打过我4次电话,不知这次回去会怎样?
2个结点,一个是前文已提过的,娃选了美 术,娃爸曾说过毕业找不到工作的;
母亲始终没有想明白,仍然站在他的观点里,如果改变一些起因,他会不会回归?
另外一点,说破后,她让我去找娃奶理论,我将娃奶25年3月最后一次微信联系的大概内容说出来,母亲什么也没记住,只抓住一点,娃奶对娃头发有很大意见。
初一晚饭吃完,我去洗碗,没五分钟,娃跟过来,看我没戴手套,执意要他来洗。
我右手拇指裂了几条鏠。
娃边洗边说:她(母亲)又在说我头发了,已经有3遍了,我到这里来清静一下;
反正一会就走了。
外甥女极尽所能地创造轻松的气氛,前一天除夕夜,感觉老人并没有什么。
当晚我睡在母亲家,年初一早上,母亲早早去了当地一所寺 庙,回来后家里就我们俩,她在餐桌旁坐下,重又陷入悲伤中。
我本能地辩解,非常非常累。
当时没觉得自己有异常。
晚上,姐夫开车载着我到车站送娃,之后我先回母亲家洗澡,9点多娃电话我,他到了,家里没人。
一下子击中了我!
娃6号回国前,提早与娃爸发信息,说了除夕、年初一两人在老家,晚上娃先回来,我迟一天。
我想你14号一早走了,之前没给家里拿任何年货,这次回国,除了6号让点的外卖,及娃到家说过的一句话,再也没有任何与娃的联结。
我心里一定是有期待的,期待他年初一等娃回去,2人独处一天,给点温暖。
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晚上一到我姐家,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外甥女想拉我从沙发上起来,抱抱我。我无法动作。
脑子完全不受控制,推断他将来私卖房子的可能,想他对娃绝情,大部份从经济角度,要是不出钱,在不想连累家人前提下,娃这些费用,我要怎么努力才能解决。
结婚前2个月,这个房子我付了90%的首 付,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虽然我们签了支付协 议。
16年提出离 婚诉 讼时,律 师说房子权 益一人一半,但相对主动权在他手上。
这也是去年11月,去杭州师弟们提醒我,要尽早防范财产风险时,我失控的主要原因。
目前依然没有心力去进行这件事。
这时候,母亲早上的无助,请求一古脑儿袭来。
姐与姐夫陪我到12点,我开始背单词,直到1点,似乎不这样做,我就是一个无用的人。
母亲还质疑娃的项 链,有个十 字架,信 佛的不能戴;
我反击:他又不信!再说我还去过伊 斯 兰教、天 主教 堂呢...
她突然神情急躁,“怪不得,你的日子过得一踏糊涂”。
我神色开始游离,她说我脸色黄,后来她的话,我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
1点半,我上去睡到阁楼前一天娃睡的床,姐提前给我准备了热水袋,我吃过常规的安眠药。
什么都是冰冷的,找不到空调遥控板。
浓浓的悲伤,挥之不去,睁着眼睛到凌晨3点,我又起来,补了2倍的安眠药。
昨天起来,不再看镜子,外甥女又把午饭短暂停留的我,从母亲家拉回到她家。
晚饭,姐姐一家三口,语境里把我保护得严严实实。
其实,我已经好了。
9点半,回到上海家里,娃与我说,18号学校如有不合格的,都发邮件通知了,他没有,大一自此顺利结束。
娘俩开开心心地聊了一会儿2天后的行程。
今天早上,WZC又把娃叫出去,看电影,吃中饭。
马年新生活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母亲的心结,交给她自己去消化。
我依然是那个坚韧、按自己的方式不断向上突破的我。
Mich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