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99
第一章：从2023到1999
林凡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宿醉的眩晕感让他天旋地转。耳边不是熟悉的空调嗡鸣，而是嘈杂的、带着青春躁动的喧哗声，还有一个异常尖锐刺耳的声音。
“林凡，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一股力量猛地推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一个趔趄。
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绿色墙漆，挂着老旧积灰奖状的墙壁，还有一张张年轻却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表情的脸庞。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昏黄的光柱。
这不是他家，也不是他昨晚应酬的那个酒店。
这是一个……教室？
林凡猛地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身体瘦削，手臂是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紧致，没有那饱经风霜的胡茬和眼袋。
“操，真他妈是个怂包，推一下就傻了？”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鄙夷。
林凡抬头，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堵在课桌前。赵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即使过去二十多年，林凡也忘不了。高中三年，这个仗着家里有点关系的校霸，是他和王浩噩梦般的存在。
可是，赵虎不应该在工地搬砖吗？他去年才听说赵虎因为打架斗殴折了一条腿，成了个瘸子。
再看看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孔，黑板上方“团结、勤奋、求实、创新”的褪色标语，还有讲台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粉笔盒……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绝伦的可能。
“今……今天是几号？”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哟，还真吓傻了？”赵虎嗤笑一声，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记好了，怂包，今天是1999年6月10号！高考完了，你他妈也没用了，欠老子那五十块钱，是不是该还了？”
1999年6月10号！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林凡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清楚地记得，前一刻他还在2023年的酒桌上，为了一个渺茫的订单，对着比自己小十岁的客户点头哈腰，喝得烂醉如泥。45岁，失业，离婚，欠了一屁股债，人生一片灰暗。
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24年前？回到了这个决定无数人命运转折点的夏天？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起！重生了！我林凡，竟然重生了！
前世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所有错过的机会，都有了重新来过的可能！
“虎哥，跟这废物啰嗦什么，搜他身！”旁边一个瘦猴似的跟班叫嚣着，是赵虎的狗腿子张屠夫。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前世，就是今天，赵虎以“保护费”的名义敲诈他五十块钱，他拿不出，被赵虎和张屠夫堵在教室角落狠狠羞辱了一顿，还抢走了他兜里仅有的十块钱生活费，让他饿了两天肚子。那是他青春里无数屈辱记忆中的一个缩影。
屈辱、愤怒、还有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林凡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惊，迅速变得冰冷、锐利，带着一丝45岁灵魂才有的沧桑和狠厉。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赵虎那双因为欺压弱者而充满快感的眼睛。
“放手。”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赵虎一愣，揪着林凡衣领的手下意识松了松。他从未在林凡这个怂包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他心里莫名一怵。但周围小弟看着，他不能怂。
“哟呵？长脾气了？敢跟老子横？”赵虎手上加力，想把林凡提溜起来。
但下一秒，林凡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瘦弱无助的高中生了。前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为了生存，他也练过几手野路子。只见他右手猛地扣住赵虎揪他衣领的手腕，向下一拗，同时左腿膝盖狠狠顶向赵虎的腹部！
“呃啊！”赵虎根本没料到林凡敢还手，更没料到他的动作如此迅捷狠辣，腹部剧痛，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凡……把赵虎给打了？
林凡没有停手，趁赵虎弯腰的瞬间，手肘顺势下砸，重重落在赵虎的后背上！
“嘭！”一声闷响，赵虎整个人被砸趴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钱，我没有。”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哼哼的赵虎，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趴下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甚至没再看赵虎一眼，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帆布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在全班同学如同见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出了教室。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初夏草木的清香，而不是2023年城市里浑浊的汽车尾气味。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蓬勃的活力，以及脑海中那无比清晰的、关于未来24年的记忆洪流。
互联网泡沫、房地产黄金十年、比特币、移动互联网浪潮、人工智能……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巨头崛起的秘密，他都了然于胸！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碌碌无为、任人宰割的林凡了。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那些曾经错失的挚爱，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小人，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第一步，就是解决钱的问题。五十块钱，在1999年对于高中生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于拥有未来记忆的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高考结束后的这个周末，学校门口那家福利彩票站，会开出一注头奖，奖金五千块。而中奖号码，因为他当时极度渴望一夜暴富，曾反复研究过那期的号码，印象极其深刻！
五千块，在1999年，是一笔名副其实的巨款，足以让他启动第一个真正的计划。
想到这里，林凡脚步加快，朝着记忆中的彩票站走去。他需要尽快确认这一切不是梦，需要尽快拿到这第一桶金。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身后传来一个气喘吁吁又带着惊疑的喊声。
“凡哥！凡……凡哥！等等我！”
林凡回头，看到一个微胖的、戴着黑框眼镜的身影正朝他跑来，是王浩，他前世今生最好的兄弟。此时的王浩，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凡哥，你……你没事吧？你刚才……你把赵虎给打了？！”王浩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眼镜都跑歪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年轻版的死党，林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只有王浩还偶尔接济他，听他吐苦水。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个兄弟重复前世那种怀才不遇、庸碌一生的程序员生活。
“打了就打了，一条疯狗而已，总不能一直被他咬。”林凡笑了笑，揽住王浩的肩膀，“走，浩子，陪我去个地方。”
“去……去哪儿？”王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彩票站。”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哥带你去发财。”
“啊？彩票？那都是骗人的……”王浩下意识地说道，但看着林凡那自信满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神，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感觉，今天的林凡，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那家熟悉的福利彩票站。红色的招牌，玻璃墙上贴着过往的中奖号码图。林凡没有丝毫犹豫，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老板，打一注彩票。”林凡平静地说出那串铭记于心的号码。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打了票。林凡接过那张薄薄的、承载着第一桶希望的彩票，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凡哥，你就买一注？还把钱都花了？晚上吃饭咋办？”王浩一脸肉疼。
林凡神秘地笑了笑，用力拍了拍王浩的肩膀：“浩子，信我。从今天起，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晚上，哥请你吃肯德基！”
肯德基！在1999年，对普通学生来说，那可是奢侈大餐！王浩咽了口口水，看着林凡眼中闪烁的光芒，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内心深处，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或许……凡哥真的不一样了？
林凡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1999，我回来了。这个世界，准备好迎接我的逆袭了吗？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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