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冻得硬实,午后的阳光显然不足以融化寒冷的春天。一棵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瑟缩着身子。正午的时候还有几十只麻雀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嚷个不停,现在大概都躲在窝里取暖了吧,一只都不见了。
尤婆婆把目光从枝头收回,继续风风火火地往前走,口中嘟囔着:“总有暖和的一天!”
她径直来到小两口石墩和菊花的家门口,脸上的笑容隐去,嗔怒着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趁着年还没过完,我来给你小两口子拜年啦!”尤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充斥两间小屋,但听来却尤其刺耳。
石墩媳妇菊花正坐在灶前烧火,木头锅盖腾腾冒着热气,显然锅里的水已经烧开。
菊花听得背后门响,然后传来尤婆婆的声音,她惊觉不妙,从小马扎上跳起来。
“啊呀尤婆婆,您老过年好!”菊花满脸堆出生硬的笑,两腮已经涨得通红。
石墩从里屋慌忙迎出来:“尤婆婆,我俩该给您拜年的,可您到先……”老实憨厚的小伙子没能把话说完,木讷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尤婆婆径直从灶台旁走进里屋。炕上放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摆着两只空碗。一把暖壶放在桌子上。小两口这是要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