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月瑶昨晚竟然梦到星泽,不过梦里的星泽胡子拉碴,憔悴得像中年大叔,更奇怪的是他还对自己破口大骂,骂她骗子,骂她口是心非,她想解释可她总是说不出话来,后来急得她都醒了……
外面星空闪烁,月瑶坐在床上遥望窗外,脑子里却在冥思苦想: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谁能告诉我啊!以前的月瑶极力回避和星泽有关的事情,现在她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嫌她丟脸吗?她都自动退场了,难道还不满足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月瑶不知道的是,她走后真的发生很多很多事情,有人为的也有些巧合的,而受害对象全都是星泽,星泽莫名其妙成为最大的冤大头。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家族长子兼继承人,家族里想对付他的人多得去了,而婚礼又是下手最好的好机会。
首先是婚礼上星泽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那天他就多喝了两杯酒,结果他醒来后就是第二天上午了,赤身裸体的,身边还躺着代新娘月如,和他一样全身光溜溜的,可任凭他怎么回忆,就是想不明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泽认为婚礼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他的婚礼却如此扎心,早知道还不如不结呢?至少不会这么痛苦、揪心。
这会星泽最恨瑶瑶,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假惺惺地劝了他一整天,结果到最后竟然独自逃走,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那算是真爱吗?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星泽是个内敛的人,即便心里气愤也不会暴跳如雷,可他被这事整得心情极差,横看竖看哪样都不对眼,经常乱发脾气,弄得身边的人避他如蛇蝎,本来没几个心腹,现在身边更是没什么可靠的人了。
他好恨,恨自己软弱、恨爸妈只有名利、恨月瑶口是心非、恨月如背后算计等等,这一切的一切,他突然觉得这里好肮脏……
这个家他一刻都不想呆了,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得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妈,我想去美国”。有天下午星泽找到他妈妈直接了当说出要求,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怎样离开这个地方。
“星泽,你身体不宜出国”。星泽妈断然拒绝,唯一的儿子要离开,她怎么舍得?再说儿子离开了,公公还不得换继承人?到时候她们全部都喝西北风?
“身体?就因为我这身体,你们以爱的名义把我禁锢在这个牢笼这么多年。”星泽语气悲伤,眼里积满水雾,他努力克制着,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可他真的委屈,这些年自己任他们摆布,可他照样受尽委屈,失去所爱,值得吗?
“牢笼?你说家是牢笼?”星泽妈不可思议的看向儿子,她死都不相信这话是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还真是个白眼狼,我们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计算过吗?你可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为了谁吗?
“妈,这个家还有一寸净土吗?每个人每一寸地方都是肮脏的,弄得我都不能自由呼吸”。星泽环顾下四周,闭上眼睛不想去回忆。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提起,那天他一个医生同学特意回国看他,看到他病历后偷偷告诉他,他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慢性毒药,那时候他对这个家就彻底失望了。
“我不知道是谁在盅惑你,可是你走了继承人就会换成别人,到时我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星泽妈有些不耐烦,她真不知道他这儿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一脑子浆糊,都熬了这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有他这么干事的吗?
“继承人?妈这些于我都是浮云,只要还要还我一片净土就可以了,二叔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去吧!”星泽真想放手了,他真的很讨厌那些阴谋诡计。
这些年就因为继承人这个位置,他失去童年的快乐,他的生活里只有无止境地训练,不管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总有人命令他去做,这些他早已厌倦了。
“妈知道你是埋怨我们逼走月瑶那丫头,可是当时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那形象和你结婚太丢脸了”。星泽妈知道儿子的个性,只好耐着性子劝慰,她真怕儿子会一走了之。
“损害形象?你可知道我被人损害了多少年?是瑶瑶拯救我的,她心灵纯洁不重名利,更不会去算计,和她在一起我很愉悦,可你们……”。星泽说不下去,脑子里却忆起曾经和月瑶相处的点点滴滴,眼泪不自觉滴到手背上。
瑶瑶那丫头很乐观,尽管手臂抽血抽成大片黑紫,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可是她依然笑着告诉他不疼。
那丫头还有个更搞笑的习惯,就是喜欢追剧看动画片,估计医院里所有动画片都被她看完了,她一边看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声常常能感染到其他病友,让病房不再沉闷而是充满乐趣。
这些还只是那丫头的冰山一角,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能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喜。这一年多的相处,让星泽明白世界上不止是有培训,原来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他逐渐被感染……
“那月如怎么办?你们不是已经……”星泽妈欲言又止,看到儿子黑着那张脸,她实在说不下去。
近段时间月如妈妈老是约她去美容院,还经常给她送东送西,并且时常提到两个孩子的事情,这会她不提也不行呀?
“你们怎么安排来的,就怎么安排回去吧!”星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总觉得结婚那晚的事情不简单,只是他还没找到证据而已。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教你这么不负责任吗?”星泽妈生气了,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倍,这让她如何向亲家交代?
“妈,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不掺合,甚至你都不用告诉我结果。”星泽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问题令他难堪,他不愿意提起更不愿意承认,他一直把月如当妹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