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真的冷了。晨起推开小院的门,一股子清冽的寒气裹着霜意扑过来,鼻尖瞬间就麻了。檐下的吊兰垂着些蜷起的叶尖,阶前的苔藓却还绿着,覆了层薄薄的白霜,像撒了把碎银子。
蝴蝶兰在窗台上安安稳稳地开着,花瓣凝着点水汽,比往日更显温润。前几日听人说,小寒养兰,宜干不宜湿,便只在盆边略润了些水,看它亭亭地立着,倒像守着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院角的腊梅还没开,枝桠光秃秃的,却透着股倔劲儿。总说“小寒料峭,一番春意换年芳”,想来再过些时日,枝头便要缀满金黄的花苞,香得满院都是。
先生拎着水壶出来,笑说今日天寒,该煮一壶热茶。我应着,转身看见晾衣绳上的围巾晃了晃,几只麻雀蹦跳着落在篱笆上,叽叽喳喳,倒像是在唱小寒的歌。
日子慢下来,便觉这小寒也有滋味。不是凛冽的寒,是藏着暖的,是等花开,等茶香,等年关近的,浅浅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