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这个智慧物种·碳基生命底层逻辑(一)
一个做花卉生意的朋友,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三年。
不是他不能站起来。是他不敢站起来。
他最困难的时候,孩子交学费的几百块,都得跟人借。
最开始,他是花和土一起卖的。后来花越来越不好卖,土一直没停,甚至卖得更好。土的成本比花低,就是埋汰、脏、累。
为什么整个行业都不做土?
不是没看见,是看不上。卖花的人喜欢花,干净好看。土瞅着就埋汰。行情好的时候,卖一盆花挣不少,大家都觉得土利润太薄、又累,合不上账。
他当回事了。
他算的是另一笔账:花是可买可不买的东西,但土是必需品,你只要买了花,就必须买土。
起初,他不是没看见那把椅子。他是不敢从“卖花”那把椅子上站起来。
为什么不敢?因为那把椅子上,刻着他十几年攒下的所有体面。站起来,体面就没了。
后来他专注做土。现在一天发货要拉一整车,一年净赚一百万到两百万。
他不是捡漏。他是把别人嫌脏的活,做成了标准。
1984年,青岛电冰箱总厂快倒了,工资都发不出来。
用户投诉质量。张瑞敏把仓库里76台有瑕疵的冰箱拉出来,抡起大锤,全砸了。
当时厂里所有人都觉得,冰箱有点小毛病,能卖出去就行。“能用就行”,那就是他的椅子。
为什么砸不下去?因为“能用就行”这四个字,是所有人吃饭的底。
张瑞敏看见的是另一件事:市场正在从“买不到”变成“挑着买”。到了挑着买的时候,用户选的不是便宜,是可靠。
他不是胆子大。他是看懂了,市场变了。他砸冰箱,是先砸了那把椅子。
库恩早就说过,你不是不能看见新东西,是旧框架不让你看见。
我们园区有个师傅,姓初,今年五十七了。
高空作业,外墙维修。这活又脏又险,年轻人不愿干,同龄人干不了。附近六七层的老楼多,墙体要维修的住户找来找去,基本只有他。
他坐的那把椅子,叫“我只会干活”。
为什么站不起来?因为这四个字,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只能靠这双手活。
整个园区,几乎就他一家。活多到干不过来,他招了四五个人,自己转做调度和培训。
一个五十七岁、文化水平不高的工人,从“我干活”走到“我带着一伙人干活”。
他不是没得选。他是把别人嫌险的活,做成了口碑。
你看,规律不在风口上,在别人嫌弃的地方。
土埋汰,高空作业又脏又险。机会全藏在这些没人当回事的角落里。
那把椅子,不是你的位置。是你的“我以为我只能这样”。
你现在坐的,是哪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