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妖被迫营业

      作为一只千年女狐妖,我的妖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奈何我会拍马屁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妖界里,我抱大腿抱的死死的,硬是成为了妖王的“左膀右臂”。

      妖王的左臣是我的死对头,是一只禁不起刺激的蛇妖,妖力强悍,据说像我这种靠拍马屁上位的狐妖,他一口气可以可以打死十个……这肯定是吹嘘了!

      妖王的右臣是我,一个凭借自己巧舌如簧的技巧使妖王对我宠爱有加的狐妖。

      原本像我这种虽然名不正言不顺的妖臣,会遭到众妖嫉妒和仇视,但有妖王的庇护,我都还算是过的逍遥自在。

      但妖不能高兴的过早了是真的,妖王寿命将至,按照妖界强者为王的规定,我的死对头必然为王啊!想想我平日里怼他的所作所为,背后就凉飕飕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只看我连夜收拾我的家当,刚跑到自己的家门外,便看见那只恐怖的蛇妖就已经在我的门口摆出恭候多时的标签了。

      看见那个熟悉的阴鸷笑容,我就感觉事情不妙。

      “哈哈,左臣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玩啊!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不然你且先在我的府邸里休息片刻,等我把事情办好了,我便速速归来。”今天无论是谁都拦不了我的跑路!

      “右臣今日之事恐怕是办不了了,妖王有令,你得跟我走一趟了。”他伸手拦下我,下一秒,一道锁妖链就把我缠的严严实实的。

      我真的很震惊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对我,看来当妖王这件事他已经十拿九稳了。

      会拍马屁的人一直受宠其实是有一个特殊的技巧,拍马屁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左臣啊!你这是做什么,但没有关系,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努力挤出微笑。

      也不知道以后我的路在何方啊!

      来到皇宫,他就把锁妖链解开了,毕竟这里众多小妖,还是得维护一下我的脸面。

      妖王的寝宫此时灯火通明,我掀开一层又一层的薄纱,这才看见昏睡的妖王。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估计叫我来是为了宣布后事的。

      “是右臣……来了吗?”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是嘴巴缓慢的张合着。

      “大王,我在。”其实我受宠的原因还有因为我长得像他早年战场逝世的儿子,可惜我是女的,但幸好,大家都不知道我是女的。

      “湖窈,我一直……亏欠于你,你想要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心。还有左臣,我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妖王最终还是逝世了,寝宫之外的虎啸声响彻云霄。

    一旁的侍卫,拿出妖王的密令,大声宣读:“吾年岁将至,知己任已结,妖界无一日不能无主,吾纵观全局,唯右臣湖窈一人可担此重任,且左臣能力卓群,特令伴侍新王左右,竭力守护妖界……”

    我完全懵了,啥?不是让我告老还乡啊?不是给我想要的吗?我是谁来着?右臣?不是,怎么会这样啊?我不是自愿的啊!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被迫当上了新的妖王,躺在新的寝宫里,我寝食难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啊。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我现在溜可行吗?说干就干,我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悄咪咪的准备下床。

      刚踩到软乎乎的毛毡地毯,一个冰凉的物体就缠上了我的脚踝,冰凉的刺激感使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这是那可恶的蛇妖的尾巴啊!他怎么神出鬼没的,我一点妖气都没察觉到。

      “大王要去哪里呢?”他从背后轻轻的用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肩,感受到他微凉的气息吐在我的耳后,我又生理性的一抖。

      “没,就……想如厕,如厕一下,哈哈,你懂的,紧张嘛,哈,要不然你先松开你的手,我去去就回。”我没敢回头看他什么表情,生怕他戳破我的心思。

      “大王总是诡计多端,让人难以信服呢。”他听完后轻笑一声,将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用手环抱住我。

      好诡异啊!诡异极了!他怎么,怎么可以占我便宜,这个姿势真的好奇怪啊啊啊啊!感觉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徐琛,你先放开我!”我紧张的喊出他的本名。

      “大王,臣是怕你冷才如此,大王可不要不领情啊。”他又笑,胸膛的震动感让本来就很敏感的我感觉怪怪的。这个氛围,真的换个身份不就是小情侣吗!

      我假装镇定自若,他要是想杀我,我肯定早就没命了!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先配合他,没有人会拒绝彩虹屁的!

      “怎么会呢!你是不知道啊,你一来,我的心就暖呼呼的,这不,你一捂,我就不冷了,还是你贴心啊。我又感觉不想上厕所了,唔,好困,左臣还不回家吗?我已经困了,就不留你了。”我斗胆把他的手握在手里轻抚着,表示对他的赞赏,并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是真的煎熬,这手跟冰块有什么区别啊!他对自己的体温没有数吗?

      “那大王就回床上吧,早点睡,别折腾了好吗?我就在外面的隔间陪你。”他警告式的划过我的脖颈,我确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用指尖划破我的皮肤。

      我这时才看清他的样子,身上穿着墨绿的寝衣,胸膛的领子有些松散,白皙的肤色,搭上殷红的双眸,嘶,好勾人啊,不对,好勾妖啊!

      我忍不住咽了口水,他才是狐妖吧!这身材和脸蛋,简直绝了!要不是身份不允许,我高低也得吹口哨耍个流氓啊!

      他神色难辨的拍了拍我看痴的脸:“大王,你口水要流下来了。”然后转身隐在暗处不见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坏了,我居然看他看痴了,太丢脸了吧!

      瘫在床上,我摆烂了。话说这妖王,当了也没事,毕竟只是个名头,只是在重大动乱的时候维持一下纪律罢了。这妖界,只是假象和平而已,暗地里的争斗根本管不了。

      那这徐琛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不是对他更好吗?他看起来好像老久以前就不服我了,换位思考。假如我是他,我的死对头当上了妖王,可她又没能力,我肯定气愤!我又不杀她……

      对!侮辱她!狠狠的侮辱她!然后控制她!让自己成为那个真正暗箱操作的背后妖王!当王中王!

      啧啧啧,没有想到 徐琛你居然这么恶毒,但倒也符合他的作风,这样一来就合理了。

      他刚刚抱我,就是想侮辱我比他,比他…矮?肯定如此!作为妖王,居然没他高,他肯定觉得这样杀伤力很大!好像男人之间确实会攀比身高,嗯,合理了!

      徐琛听着脑海里的声音,顿时想回去把某狐先打一顿再说。

      回到妖王驾崩那天,徐琛先被召见。

      “左臣,我有事……嘱托你,你可否……保护湖窈登位,辅助她……”

      “不愿。”徐琛完全没有多加思考,他不想湖窈成为妖王

      “她其实是……女孩子,没灵力……不容易……没人护她,她不行的……她其实挺可爱的……你实在不愿……也行,可否……不杀她……娶她回家,护她……一辈子。”

      “我可以不用选,只要我愿意,哪一个我都可以做到。”徐琛并没有直接回答二选一的问题。。

      “为了增进……你对她的了解,我施法了,你可以在……靠近她后,短暂的听见她的心声……”

      就是这样,某狐以为自己的女儿身的身份掩藏的实实的,实际上妖王和徐琛早就发现了。而某狐还被妖王的贴心服务给卖了。

      “原来她脑子里一天天在想这些,呵呵,看来是很闲啊。”徐琛咬牙切齿的闭眼睡觉,某些狐,上一秒觉得自己在勾引她,下一秒就脑补自己想害她,呵呵。

      妖界的登基大典有些许不同,妖王仅需在众妖面前宣个誓,然后跟鬼界,仙界,人界,魔界,神界的代表滴个血,类似歃血为盟发毒誓即可。

      站在祭祀台的中央,各大长老施法做阵,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即将下锅的饺子,十分紧张。

      在众妖的注视下,我来到了宣誓环节。

      “鸡……今我西……咳咳今我新妖丸……”宝娟!我的嗓子怎么啦!

      我求救的看向周围,可这施法的阵里,除了我,别的妖根本别想破界踏入。

      呼,凝魂聚气,不是没有别的法子的,有人要害我出丑,岂是那么容易之事!虽然我已经出丑了……

      气运丹田,深吸一口气,呼。

      “今我新妖王在次立誓:吾湖窈,定竭心尽力为妖界繁华……”

      虽然开不了口,但是腹语可以啊!

      徐琛紧握的双手,在听见湖窈说腹语后放松下来。刚刚只要湖窈慢一秒开口,他都将破阵而入,这个阵法确实厉害,但他更厉害。

      今早湖窈说话都没有任何问题,是谁动的手脚,是想为难湖窈丢妖界的脸,还是想测试自己有多在意这个新妖王,又或者是想看看妖界的实力?

      我在手心打小抄的情况下,还算顺利的宣读了誓言。

      转眼就来到了滴血环节,我怀疑还会有人想谋害本大王!但是徐琛已经站在我的身边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俩不对付,但是他在,我就莫名安心。可能是他有冷气加持,还怪让人冷静的。

      彼时,一个穿着露脐装的美少女端着刺血工具向我走来,那叫一个水灵灵啊!

      “大王,请伸手。”她浓密的睫毛乖顺的垂着,可爱的很啊!

      “噢,好的,你是人族吧?”我忍不住跟她聊两句。

      结果人家女孩子才刚伸手准备去握住我的指尖,那个徐琛就猛的一下,把我的手指捏过来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手劲怎么这么大!我又不是抢他媳妇儿了,至于这么用力吗!

      “大王素来不喜他人触碰,还是我来吧,就不劳烦姑娘你了。”他顺手拿过手帕和滴针,转过身来,对我一笑。

      那一笑我感觉到了生命威胁,他仿佛在说:“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等等,左臣,呃,不对,徐大人!你身份尊贵,做这些事不合适,还是让她来吧。”我企图挽救我的手指。

      “你要是想重现刚刚的宣誓环节的意外,我也可以让她来。湖窈,我不会害你。”他低头与我对视,眼里的平和是我许久未见的。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千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已经快记不清当初我和徐琛为什么会闹别扭成为死对头了。

      好像一开始我们就不对付一样,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等不及我怀旧,徐琛就已经拿针扎我了。嘶,我看见血珠冒了出来,滴进了盆里。

      等等,怎么会是黑色的血?!

      我看向我的手指,没有戳过的眼的痕迹。是徐琛!徐琛的血才是黑色的。我注意到他将手放进方袖里掩着。

      为什么呢?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他看见我迷茫的表情,轻轻一笑,但却并未作出解释。

      我只能定住心神,坦然的站在高台之上。我心知能力不够,很难让妖界服众,可这也算是我亏欠于老妖王的吧。

      该还的,或许只是时候未到,但之后总会让你付出代价。

      可一场原本有惊无险的大典并未结束。

      可能是担心又有什么问题出现吧,徐琛竟是帮我把所有的酒都挡了,我看他一杯接一杯,心里感慨万千。

      徐琛自幼就尝百毒,如今算是练就了一个百毒不侵之躯。

      自打我被迫当妖王之后,徐琛好像就对我怪好的,辅佐的程度好像比以前当左臣的时候还要用心一些。

      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比如徐琛帮我挡酒,那我自然是得照顾喝醉的他啊!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喝醉的徐琛这么黏人啊!

      话说晚宴结束,我扶喝醉的徐琛走进寝宫,近日以来他都是宿在我寝宫的里面的一个隔间里,我便也没有多想。

      喝醉的他一言不发,我拿起打湿的帕子简单的给他擦了个脸。我刚还心想他还挺乖,结果下一秒这人就死死缠住我的腰不让我走。

      “徐琛!放手,你勒疼我了!”我紧张的想要摆脱,可奈何他的手劲更大,根本挣脱不了。

      他却只是稍微松松了手,但还是将我圈入怀中的姿势。

      我哪见过这阵仗,为了掩藏女子身份,从未与妖如此亲近。

      我心中警铃大响,立马尝试用妖术困住他。

      结果他反掌将我的手扣在墙上,用唇堵住了我的嘴。

      与他手上力度的强硬不同,他的吻格外温柔,轻柔的舔舐,好像对待珍宝一般认真。

      在我发懵之际,他松开了我的手,将头埋进我的肩窝,克制隐忍的说:“湖窈,我没有醉,我现在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要走吗?”

      他的气息我第一次感知如此清晰,刚刚温热的抚在我的脸庞,现在又在我的脖子处萦绕。或许是清冽的酒香将我这个不胜酒力的狐妖给醉倒。

      又或者是以前的处处小心躲藏爱意得到一丝希望。我抬起他的脸,有些磕绊的回吻他,在暗无光线的房间里,隐秘的爱意被温柔唤醒。

      我是喜欢徐琛的,从很久以前开始。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妖,只是一个人界小邦国的公主,但却备受宠爱。

      父皇只有我一个公主,母后也是父皇宫中的唯一。

      奈何神魔大乱,竟导致六界结界破损,众多妖魔遁入人界,手无寸铁的人怎么比得过妖术强大的妖呢。

      很快妖魔造成的生灵涂炭便席卷大地,而宫中无一人幸免皆亡。

      后来妖王整治大乱,为缓解和赔偿人界的损失,答应大周王朝国君复活万人成妖。

      而国君贪婪,为实现王朝连绵,长生不老,竟将原本给邦国的名额大大缩减。

      平常百姓,根本无法复活,甚至压根都不知道此事便堕入了混沌。

      父皇为救大战的哥哥,被妖魔施法魂斩,两人都魂飞魄散,寻不到一丝生机。

      但国君又要求复活者必须是邦国的皇子和国君。母亲为复活我,要求我此后忘记自己女儿身份,带着一家的希望重返人间继续活着。

      而我小小年纪,尚不知家国大恨,还未能完全理解母亲的期盼,便成为了一只血脉不纯正的狐妖。

      唯一清楚记得,便是我是男儿身。

      妖力不强,血脉不纯的我,在弱肉强食的妖界根本站不住脚,起初甚至温饱都是问题。

      而徐琛与我不同,他本就是蛇妖中的佼佼者。我们的相识起源于妖王选拔人才任官。

      对参赛者没有妖力的限制,故我原本只是去寻找一个短期供吃供住的场地,直到后来的成为右臣,我都是凭借脑力和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而来的。

      因为我很多妖术都因为血脉不纯导致无法同其他妖一般精确掌握。

      徐琛与我便是当时一起在书堂的同窗。

      他与其他妖不同,别的妖以强凌弱,劣性尽显。他却始终不参与团体欺压,甚至嗤之以鼻,不屑为伍。

      有一次别的妖为了戏弄我,竟不小心将他的书桌波及,染上一滩鸡血。

      还未等我擦干净身上的鸡血,他便直接将那些妖剜眼破腹,扔回各家。

      当我还在想自己难逃此劫辜负母后的期盼时,他只是将我丢进温池里,冷漠的捏着我的下巴说:“只有你自己成为强者,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屈服于缺陷,靠幸运时有时无的机会存活。”

      不能说从那天起我就有多么的醍醐灌顶,为了身上的期盼而奋发图强。

      但也确实是他的一番话,让我在渺无希望的苟延残喘中寻得一丝光线。

      我从未敢对徐琛诉说我的爱意,不仅是因为不确定他的心意,更是因为我身上还未报的血恨。

      当我明白自己喜欢徐琛时,便下意识的开始远离他。我还没有足够强大,还不能毫无顾忌的将爱意献上。

      等我在妖界有了一席之地时,才发现我和徐琛已经疏离,成为了难有转机的死对头。

      我总是担心徐琛来质问我,质问我变为“强者”的路为什么如此没有尊严,可是他没有,但却从对我的态度里展示了那份对我的不在意。

      情迷意乱之间,我重新清醒,躺在他的床上有些僵硬颤抖的感受徐琛的吻。

      “怎么啦?是太冷了吗?”他察觉我的情绪,轻抚我的脸,皱眉关怀。

      “徐琛,我……有点不适应。”我难以开口我的疑问,怕只是黄粱一梦,一梦惊醒。

      “湖窈,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喜欢你,我也知你的女儿身,知你的血仇大恨,知你的望而却步。”徐琛将我靠在他的怀中,将我环抱。

      这是一个保护的姿态,也是一个向我认输的低头。

      我们的间隙,是从我开始躲闪他的关怀开始,他心高气傲,不肯问我原因,我满怀忧虑,不肯向他倾诉。

      他原本不喜欢当什么宫中大臣,可当我被妖王重视,开始升官开始,一个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官场的他却开始步入宫廷。

      “你……当左臣,是为了我吗?”我心酸软,眼泪蓄满眼眶。

      “是,这样关照你会更容易一些,当我成为你的敌人,谁想拉拢我,我便知谁对你有敌意,谁又想害你。而且可以天天看见你,以正当的理由让你跟我讲话。”徐琛心疼的帮我擦掉眼泪。

      “所以你就天天气我,跟我对着干,就是想让我多跟你说两句话?”我差点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也不全是,但也可以这么理解。”徐琛笑了,这确实像他腹黑的作风。

      “那为什么今天你就愿意……坦白呢?”我提出心里的疑惑。

      “其实以前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常常会想,如果你喜欢我,怎么会故意躲着我呢,可当我意外知道了你的身世,我心里的第一念头便是,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得保护你。后来再仔细想想,我必须隐藏我的喜欢,不然你的身份容易暴露,便是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你的心意。”徐琛鲜少会说如此多话,竟都是为我。

      “我内心常自诩强者,可当喜欢上你后,我犹豫了,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护得住你,一定能让你坦然的面对所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保护你。”

      “不知不觉,我便不奢求我们能够在一起,只是想,希望你肩头的压力轻一点,能够更快乐一些,如果我能陪伴左右,即是上上签了。”

      “可今天你在台上,被谋算,我却毫不知情。我才意识到,或许我单方面的以为自己的保护很充足了,只是一个片面的想法。之后你会遇见更多危险,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无人察觉的暗处。”

      徐琛的声音慢慢停住了,我知道,他哽咽了,他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我而自责。

      “我怕我护不住你,湖窈,我……怕你出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妖王要你继后,我只能先陪着你。所以再三破界,守在隔间睡觉,代你滴血,为你挡酒……甚至是现在的诉说。”

      “我不想你孤立无援,也怕我不周全。湖窈,所以,我想跟你坦白,想让你知道,我是在护着你,也愿意一直护着你。”徐琛紧握我的双手。

      徐琛今晚说了很多个怕字,我很难想象我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因为我,而忧思难解。

      或许我每回被他气到转身就走的时候,他也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看我,以免功亏一篑。

      “我们一直在以自己以为的好来对待彼此,却一直没有问对方:徐琛,我怕你跟我在一起会因为我不能暴露身份而备受非议,感到委屈。我担心你不能和我光明正大的和世人坦白爱意而躲在暗处。我担心因为我,你会遭人谋算,遇到你本不应该遇到的险境……可却从来没有问过你,徐琛,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面对这些非议,面对那些险境吗?”

      我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勇敢一步,回应他独家的爱意。

      此后,我们便不是单枪匹马了。

      自打我和徐琛互明心意后,我感觉宫里的人看我们的表情都有些……啧,看热闹的感觉,我就不明白个所以然,偷偷在端菜小妖身上施法,企图听见一些什么消息。

      “你看见了吗!徐大人居然为妖王布菜,他是真的屈服了吗?”

      我心存疑惑,徐琛为我布菜有什么问题吗?一边喝口汤开开胃。

      “难以接受,冰清玉洁的徐大人竟真的被玷污了。”

      “我只希望,徐大人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突然听懂他们在聊什么的我一下子把汤都喷出来了,咳嗽不止,满脸通红。

      徐琛轻轻拍打我的背,给我递上一杯清水,然后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入我的碗中。

      我假装镇定的借过水轻抿一口,眼神闪烁的观察徐琛的表情,我不相信消息灵通的他不知道这些谣言!

    “陛下,虽然臣知道自己秀色可餐,但也请陛下稍稍克制。”徐琛抬眉与我对视,嘴角的笑容仿佛转瞬即逝。

      我尴尬的夹菜吃饭,心想他果然都知道,就是想要风言风语传遍天下,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自己添油加醋一点。

      要不是现在有别的妖在场,我非得狠狠教训一下某蛇不可。

      “所以你全部都知道!”总算是到了晚上,我把徐琛压在床上,拎着他的衣襟逼问他。

      “是的,陛下。”他用手扶住我的腰将我往他的怀里更加拉近。

      “你你你,不知羞!”看见他充满欲色的红眸,感觉自己又上套了。

      “陛下,晚宴当夜,新任妖王扶着醉酒的徐大人进入寝宫,趁虚而入,夜色里参杂着克制的啜泣声和哄诱,伴月色不止,直至黎明消减,第二日,徐大人一早便逃离寝宫,可奈何陛下强硬,竟又强迫徐大人夜夜笙歌——”徐琛仰着脖颈,起身在我耳边说着宫里的绯闻。

      有声有色,要不是我是当事人知道不是如此,可相当乐意愿意听这桃色事件。

      我用手挡住徐琛的嘴,强制某蛇闭麦。他就应该去说书,讲的我脸红心跳,十分心虚。

      “陛下我说的不对吗?是啜泣声不对?还是夜夜笙歌不对?”他轻舔我的掌心,温热的气息让我手里一烫,远离了他的唇。

      “徐琛!哪都不对!都是谣言,你!你把控一下自己,我这妖没见过世面,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我虽然是只狐狸,但是调情的能力哪里比得过这个放荡不羁的蛇妖。

      “陛下,谣言可以坐实,陛下,要吗?”徐琛听见我毫无出息的拒绝,轻笑出声,捏着我的手放在他裸露的脖颈上,顺着往下,缓慢又真切的感受他的肌理。

      他在勾引我!我不行了!他实在是太诱狐了!

      我完全拒绝不了这么带感的徐琛。

      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着满身的痕迹,生吸一口凉气的下床痛苦行走。

      谣言!都是谣言!徐琛一点也不吃亏!

    这段时间里,我和徐琛一直在暗中调查当时我被人谋算之事。

      越调查入深,越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最终的指向竟是魔界,一旦涉及六界,便很有可能成为一场新的大战。

      原本打算先按兵不动,直到查到确定的真相之后潜入魔界直接暗杀。

      可对方却已经按耐不住。

      “陛下,狐族与魔界的结界出现巨大裂缝,一夜之间,狐族的妖,仅剩数万。”

      “拿狐族开刀,这是企图在我的脸上打耳光啊。急遣护狐族入妖城,吾已传送密令给魔主,急令他给出结果,否则妖界将与之一战。也已派徐大人去鬼界锁住已逝狐妖的魂灵,将竭吾所能,尽力复活。告知妖界:全员戒备!随时与魔界一战到底!”

      我心知魔主不可能给出一个像样的回复,可当看见他的回信后,还是怒不可遏想要他死!

      “区区小妖,不配与魔各称一界。”

      当初,他便是怀着这样的心里,联合妖界,将人界掀的天翻地乱。最后无数像我一样手无寸铁的人,看着血流满城的断桓残宇不愿被虐杀而自尽。

      在我没有能力的时候,我只能与血色融为一体,看着母亲走向堕魂河。

      这一次,那些没有偿还的代价,我要夺回来,以魔主的命献祭,告慰亡灵。

“徐琛,我只信你。”出征在急,徐琛担心魔族趁虚而入,和我商议,最终让我先在妖城守着,如有意外,也好相互接应。

      “湖窈,等我。”他低头当着众妖的面亲了我,便毅然转身离开了。

      他身上的铠甲闪着银光,一如初见时温池上洒落的月光。

      他这一吻算是打破了他是被我胁迫的谣言了,但却也无法缓解我等待战报的难熬。

是夜,徐琛为我设下的法阵被人突破,我开启法眼,躲避一道接一道致命的攻击。

      最后一击,我命中肩部,嘴里吐出鲜血,扶住肩膀,坐在床边。

      “哈哈哈!妖王?妖界是愈发堕落了,连这妖王也挡不住我的攻击。”魔主冲破徐琛给我设下的最后一道法障站在我的面前耻笑我的无能。

      我抬头看着这个狂妄真凶,咽下口中的腥气。

      “湖窈是吧,一个需要杂碎设法阵保护的杂种狐狸,你可真的是给上一任妖王丢脸,不说守护妖界了,连法术都施展不开只会躲避的垃圾还是早点让位的好。”

      他已不愿与我多说废话,使出斩魂术,打算给我一击致命。

      我站起身来,取出陪伴我日日夜夜的辰霄剑,这是父皇生前给我的六岁生辰的礼物,一把陪着他守护家国的剑。

      “你知道这把剑吗?”我将剑拔出刀鞘,辰霄的剑身上闪着红光,握在手里,我感受到它激烈的抖动。

      “说什么废话呢!一把破剑,配让我知道吗?哈哈哈哈,难道你想用这把全是血锈的破剑来对抗我吗?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他丝毫不在意我的言语,始终狂妄自大。

      “因为你的贪婪无厌,这把剑原本守护的一个国家亡了,这把剑守护的家庭最后支离破碎。因为你的贪婪无厌,原本可以复活的亡灵!也进入了堕魂河!因为你的贪婪无厌,狐族仅剩万数。我是应该叫你魔主呢,还是大周国君!”我咬牙奋恨的发出怒吼,指剑相对这个在我很小的时候跟随父亲朝见的大周国君。

      他听我一言,有些惊讶,但随即不屑。“你知道又如何,你知道大周国君是我,魔主是我又如何?怎么?你想复仇?可就凭你?一个已经被我打伤的半妖,你能做什么!你的复活机会还是我施舍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也不可能现在站在这里!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往的身份,但是以后我也不需要知道了。”

      随即继续施斩魂术,向我冲来。

我手握辰霄向他斩去,砍破了他的法术,剑锋直接割下他的左耳。

      他恶狠狠的捂住耳朵瞪我,有些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我拿着刀向他逼近,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是沉重而无畏。

      “我并没有说完。无论是谁,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该还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如今我要替那些无辜的亡灵一一讨回!”我快速挥剑,斩下了他的右臂。

      “啊啊啊!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剑!怎么可能划破我的肉身!”他惨叫一声,发现事情不对,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法术无法施展。

      “这是辰霄剑!是千年以前湖国的护国剑!你因为贪得无厌又想坐拥魔界,又想控制人界,也应该想到人脆弱的只有肉身。而你成为大周国君,获得的,仅是这肉身罢了,而血染亡魂不甘的剑,杀你便足够了。”我仿佛又看见母后带着一众侍女对抗魔族却被法术凌虐倒在血泊里,而自己手握辰霄自刎的雨夜。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惊慌失措的后退,鲜血染红了地板,却抵不上那个雨夜的万分之一。

      “你以为的为我量身打造的斩魂术天衣无缝,可未曾想到,有爱我的人替我滴了那滴血。你因为自大,没有料想到自己的血也会被别人利用吧。这把剑上的血锈,是以你的血引而成的,激起了堕魂河里亡灵的震怒!”我有些哽咽了,千年以来,我背负着重担,以妖的身份,含恨隐藏自己的仇恨。原本以为可能会是孤立无援的战斗,可当徐琛出现,我便不是一个人了。

      尤其是当徐琛将大周国君的血滴在辰霄剑上,剑身发光震动之时,我也知道了,还有我的家人以及那些枉死的湖国臣民一直在等我为他们洗刷冤屈。

      “为了这一刻,我等了数千年。”

      我拿着剑,看着他眼里闪着的恐惧,我知道他不可能感到愧疚,甚至可能只是懊悔当时不应该把复活的机会给出来。

      但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不可能再有复活的机会。

      “大周的皇帝,你以为自己被我杀后自己还有魔主的身份继续吗?不,当你再次睁眼,便会看见我的爱人徐琛,在魔宫等着你。”在我给出他最后一击的时候,我看出了他眼底的侥幸,给出他最后的宣判。在那天徐琛离开的前一晚,徐琛在床上抱住我,有些疑惑的问我。

      “你怎么会知道到时候来杀你的,他不是以魔主的身份,而是大周国君呢?”

      我陷入沉默,但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开口了:“因为他一直瞧不起我,要是用魔主的身份来杀我,他会觉得我不配。”

      “如果不是呢?你怎么办?”徐琛有些震惊这个看起来很随意的答案。

      “我为了了解他,花了千年,他狂妄自大,必得付出代价。”

      最终我并没有将魔界占领,只是让徐琛斩杀魔主以儆效尤,让六界里怀着坏水的知道,敢动妖界,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陛下,外面在放烟花,不睁眼看看吗?”徐琛事后抱着昏昏欲睡的我看着窗外人间新年的烟花有些温柔。

      我闭眼拍落他不守规矩的游走的手,然后睁眼咬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你就承认吧,叫我陛下是一种恶趣味!”

      “是,陛下,所以你愿意吗?”

      他笑着与我共看世间繁华,感受冷暖,以及任由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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