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一个英俊的皇帝,在皇宫里闷得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了宫,去到一个人很少的荒野上。
那里的天空常年阴云密布,似乎透不过气,但他遇到一个小女孩,被她吸引,不想离开。
她,一个小少女,大眼睛,微笑甜美,长长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瘦小的身子上。她没有什么好衣服,也就随便套着一件对她来说过大的亚麻裙,群上都是破洞,还沾满了污垢。她心地善良,年龄不大,身子柔弱,却每天被恶毒的睡懒觉的母亲逼着去喂那头凶恶的猪。猪圈四周包括顶棚都被栅栏围了起来,木头上布满了一尺长、密密麻麻的钢钉,明晃晃散发着冷光。
小女孩每天都脏兮兮的,因为猪圈里的这只猪拉的脏东西根本没人打扫,也根本没人能打扫。污水从栅栏里流出来,臭气熏天,周围飞舞着密密麻麻的苍蝇,而她却必须和这头臭猪待在一起。
她去喂猪时小手拿着猪草,小心翼翼走到猪圈上方悬着的一根绳子上,从不到一尺见方的小口把猪草扔进去。
猪的全身又脏又臭,身上的毛全被脏物糊成了黑色。全身的黑毛就像栅栏上的钢钉直直地立了起来,长长的嘴两边还有弯弯的獠牙,眼神恐惧又暴躁,一见人就嘶鸣,她在绳子上恐惧着,而它在栅栏里乱转乱撞着,完全是一头被极度压抑的野兽,她想,也许他们是一样的——囚徒。
她每天以泪洗面,每次去喂猪时心惊胆战,怕掉下去被钢钉扎死,又怕暴躁不安的猪挣脱牢笼把她吃掉。但是她太小了,想不出什么办法。
她丑陋的母亲穿着破烂,又长又少的马尾在圆圆的脑袋后面挂着,脸上布满横肉,牙尖嘴利,双眼暴突,随时都像要对她非打即骂。
母亲每天躺在垫着塑料布的破烂的木板床上,肥腻的身体在夏天的高温中流淌着汗水与油脂,浑身散发着臭味。有苍蝇不时三三两两打着转落在她油腻结痂的头发上、鼓起来布满青筋眼皮上、散发着恶臭的阴部上、结了好几层垢痂的双脚上。
有时她躺累了,在鼾声中动作笨拙又透露出丝丝不耐烦地侧翻身体,脏污又褶皱的棉布印花衫被拉扯到腰上,露出捂烂流水的后背。苍蝇闻到这腥臭味儿,立即蜂拥而上,欢快地伸出舌头快速的舔舐起来。
小女孩需要出去寻找食物喂养母亲、猪和自己。
她非常疲惫。睡觉的时间总是不够,她需要不停的寻找食物。
这样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她只是在努力的活下去。
即使这样生活痛苦、暗无边际,但她还是偷偷爱上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认识不久的外乡人。
这个哥哥长的非常英俊,总微笑地望着她,还不嫌弃她脏脏的小手,愿意坐在她身边,一起看着猪圈里发疯的猪。
有了哥哥的陪伴,小女孩更加努力地找食物。
她想储存足够的食物后,就能有更多的空闲时间陪着哥哥玩耍,虽然也称不上什么玩耍,因为哥哥很安静,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给她带来食物,静静的看着他。
她喜欢这个从遥远异乡来的哥哥,喜欢他的眼睛、他的安静、他高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微微抿紧的嘴唇、总散发着香味的衣服、给她带来的食物。因为他的到来,这里的天空似乎阴云尽散。
哥哥很高,她只能到他的腰部,她慢慢的想粘着这个大哥哥,不想去喂猪,也不想去看凶恶的母亲,她只想快点长大。
他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他们也从没互相问过姓名,也从不问对方的过去,他觉得小女孩就像一只美丽的黑天鹅,偶尔给她送去是食物叫她黑天鹅,小女孩笑了,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们就这样一直住在这个岛上,似乎会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