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逝去的青春(5)——寒山月影

转变了想法的易木,感觉阳光都开始比以前更加温暖,他像一条挣脱了精神枷锁的鱼,在各种活动中自由的遨游。

板报组因为他的加入,夺得了系里板报小组第二的好成绩,寒山说易木简直是一个被军校耽误的画家,而易木认为寒山是一个被军校耽误的书法家。

英语角的熏陶让易木的口语和听力突飞猛进,于是他顺带把英语六级也考过了。

他感觉自己得到了重生,而这一切都应该感谢老李,他甚至觉得老李就是八仙中的“铁拐李”,是老天专门派来为易木指点迷津的神仙。

同时,他跟寒山的友情与日俱增,两人性情相投、爱好相似,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参加活动一起去图书馆看书,除了上厕所剩下的时间几乎形影不离。

很快临近十一,有天在图书馆,寒山偷偷告诉易木,他女朋友准备十一过来看他。

易木一听“这是好事啊,不过你小子高中就开始谈恋爱,真够早熟的”。

寒山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说军校管理严格外出不方便不让她来,她说没关系,哪怕在门口见见也行”。嘴上这样说,但易木能感觉出寒山抑制不住的幸福。

“别杞人忧天,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咱就......”易木靠近寒山的耳朵悄悄说出想法。

“知我者,易兄也”寒山暗暗阴笑着,生怕太大声惊动了其他看书的同学。

寒山的女朋友是十一假期第二天到的,从北京飞到武汉,再从武汉转长途汽车,一路奔波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城市,一下车就直奔学校。

当我和寒山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被门卫拦住了,“请出示外出证、学员证”门卫厉声要求。

“兄弟,我就到门口看下朋友,马上回来”易木哀求到。

“不行,没有证件不能外出”门卫并不通融。

“就一分钟,你这里看着,我们不会走远的”

“一秒钟都不行,没有证件就不能跨过这条线”门卫用眼神指指铁门。

易木准备再争执的时候,寒山拉住了他,嘴里说到“算了,明天拿到外出证再出去”。

“人家千里之外赶过来...”易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寒山站立不动,眼睛定定的看向大门外。

易木顺着寒山的眼神看去,在马路对面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旁站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淡蓝色的牛仔裤,墨绿色的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中等偏长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轻微摇晃的身体让易木总担心她被风吹倒。

女孩一直盯着学校门口,似乎在看着寒山,又似乎不认识。

“喊呐,傻愣什么”易木推了一把寒山。

“月影,这里”寒山边招手边喊了一声,声音中可以明显听出既想让女孩听到,又怕惊动路人的纠结,好像从山洞里发出的一声远古的呐喊。

然而还是引来了路人的目光,寒山立即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但他紧张的双手却在裤缝处不停的乱抓。好在女孩明显听到了寒山的声音,她先是朝他们看了一眼,发出一个收到信号的微笑,接着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躲避着车辆朝他们走来。

寒山的眼神随着女孩的路线躲闪着来往的车辆,每过一辆车嘴里还不自觉的轻声喊着“小心、小心”。

终于,女孩在寒山用眼神和祈祷的双重保护下安全到达了他们面前。 

隔着铁大门,可以看到月影清秀的脸上风尘仆仆,明亮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寒山的手紧紧的抓着裤缝,脸上变换着激动、紧张、羞涩、愧疚的各种表情,他多想冲上去抱抱她,向她说声对不起,他积累了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但此时此刻,只能隔着铁门,像个囚徒般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两颗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寒山,你瘦了好多”月影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是呀,你也瘦了”寒山还沉静在深深的愧疚中,月影一开口,他反倒有点手足无措。

“门口不要待太久”门卫毫无眼色的提醒道。

“知道了,马上”易木狠狠的朝门卫瞪了一眼。

“月影你好,我是易木。实在抱歉打断你们,但这地方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跟寒山想办法出来找你”易木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对对”寒山这才反应过来,“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等我消息”

“好的,我先去旁边的蓝天宾馆,你别急,如果出不来,我就自己玩两天,就当旅游了”月影微笑着表示赞同,其中暗含着一丝不舍。

寒山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月影转身的一刹,我感到寒山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灵魂追随着月影和那只重重的行李箱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中。

寒山伫立不动,任泪水尽情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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