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秀色
密县之西北有山焉，三峰攒立如覆鼎，众山环之，险拔陡峭，概其顶小，故名小顶山，又曰香炉山。
乙巳年夏末，至荥阳，过小顶山，时已迫午，虽无骄阳，然，暑气未消。
邀妻同游，妻惫懒，欲独留车中，吾晓之以美图，乃成行，伐木为杖，攀山而去。
山间，斗折蛇行数百步，有残破石门突兀于高处，以为有寨，遂循路以往。
及至，石门犹在，寨墙却已湮灭，近观石门内侧，竟嵌古石有二，上有孔，一为圆，一为方，疑为左近古长城之遗存，后世取之，物尽其用。
出寨门，又行，近山半，有百丈悬崖，崖间有穴窈然，为抱子洞，又谓老母洞，史传伏義氏诞于此。
吾欲进洞观其详，竟未觅得入径。或有秘道，不为人知，欲问于人，奈何，陡崖一壑，唯吾二人，遂作罢。
又里许，乃至山巅，与妻觅一迎风之处，悠悠然，山风袭来，顿觉，遍体生寒，暑气作鸟兽散。
再行，有百米狭长者，山瘠也。其两侧，深不可下者，陡崖也。彼时，山雾骤起，峰峦俱失，远山、近水明灭不一。
瘠上有断崖隆起，故有铁桥相通，桥尽，一斗室翼然立于高岩之上，山神庙也。
庙前有黑石，高逾丈，突兀有致，与此山岩色颇为不同，疑飞来之石。
瘠之尽头，一峰耳，峰不大，仅数十方有余，上有真武庙。其三面临崖，长瘠一侧，围以高墙，仅置小门有一，若以一人守之，则千万人不得入也。
入真武庙，内置神像数尊，香案及焚炉各一。庙前之空地，有古钟及石器若干，仆地有残碑，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余踱入临崖处，观景于云山之外，少顷，有归鸦咸集此间，喳喳作语。
回眸问妻:“此间何如？”妻悻悻曰:“无他，惟觉累耳！”吾苦笑，志得以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