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一旁偷听,多嘴泼妇告诉大家说——“不知大家发现一个秘密没有?方永长与看相先生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儿一定是个野种啊……方德贤还乐哈个屁嘞!”
“是啊,方德贤的祖上没有积德,所以他老婆光生女儿,我也断定这个儿子是个野种。”另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也跟着附和着笑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论是算命,还是看相先生都说方德贤嘴如吹火、中梁塌陷、鼻头歪斜,八字命上本无儿,你们说这个儿子不是借别人的种,难道还是他自己的种不成?”
最后一天晚上的演出刚结束,方德贤匆匆忙忙赶回到家里,他愤愤不平地骂了菊花一通,然后狠狠扇了菊花几耳光。几十年来,夫妻俩相敬如宾,从未犯个口角是非,菊花见丈夫的反常行为极不理解,忙扯着丈夫的双手哭问道,“德贤,今天应该是我们一家最高兴、最开心、最自豪的日子,你是不是酒喝醉了?!”
方德贤怒火中烧地注视着菊花,仍一言不发,几分钟后,他猛力伸手从她头上扯下了一把长发,使劲丢在地上,然后踏着夜色,扬长而去。从此过了许多年,方德贤杳无音信,有人说他投河自尽了,有人说出家削发为僧了。
时光如流水。转眼,方永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但是不论在家还是幼儿园,面对所有人,他总是笑眯眯的,从不开口说话,孤立无助的菊花成天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菊花是位独立性很强的女人,她心里明白,那年月,自己湾里家家户户都有传宗接代的“顶门人”,而命运偏偏戏弄她让她尽生女娃,因此,在言语上,她常常遭泼妇们白眼,甚至也有不少亲戚朋友瞧不起她的地位。菊花心想,如今老天保佑自己有了儿子,那就必须万般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