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的温度着实有些低,今日大约是入春以来最低的气温了吧,不仅只有8度,而且还飘着雨丝。虽说细雨靡靡,但也足够湿了大地。春天的枝叶愈发地翠绿欲滴,然而天地间却是暗淡阴沉的。
窗外无人,世界一片安静。窗内开着暖炉,把这乍暖还寒时节的春意摒弃在屋外。这个地方有一种冷叫做“遇雨便成冬”,但凡下雨,就冷的受不了。昨天还在穿春衫,今日就裹棉服。
若是家中没有安装热水器,那么就只能靠天吃饭。天气好,太阳能出热水,天气不好,太阳能的水都是冷的。洗菜洗碗只能感受冷水的亲肤。这种天气洗澡更是不可能的了,一点热水都不会有。实在忍受不了条形码似的头发,就只能在水壶里烧热水冲洗。这样冷的天,实在是很不方便。
看到汪曾祺在散文《昆明的雨》中开端写到他画了幅具有昆明特点的画:
右上角画了一片倒挂着的浓绿的仙人掌,末端开出一朵金黄色的花;左下画了几朵青头菌和牛肝菌。
并且还题了几行字:
昆明人家常于门头挂仙人掌一片以辟邪,仙人掌悬空倒挂,尚能存活开花。于此可见仙人掌生命之顽强,亦可见昆明雨季空气之湿润。雨季则有青头菌、牛肝菌,味极鲜腴。
此时,雨已停歇,开窗,湿润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看到文中写的仙人掌,觉得有几分意思。还真没想到,昆明人竟然将仙人掌当作辟邪之物。也可能正如他所说旧日的昆明人家才会挂此物,现在都是住楼房了,却鲜少能看见了,我倒是真的没见过。也许是我肤浅,或许在昆明的农村还可以见到吧。
不过,在这里的村子,我倒是见过在屋外种的仙人掌。有的是种在屋外一角,长得有一人多高;有的则干脆种在门头上,好大一丛,叶片肥厚,形似并拢的手掌,那繁盛的样子,令我咋舌,同时也让我担心,若是不小心碰上,那可不得了。
仙人掌上有刺,细细密密的刺,扎在手上,不仅疼,寻起来也是挺费劲的。
西南的雨水多,而且气温适宜,冬季也不用将花草搬进室内,种在室外倒是合适。
别看仙人掌长得很不近人情,但开出的花倒是有几分姿色,明艳艳的淡黄色;待花谢后结出的果是紫红色的卵球形状,头重脚轻有点像是倒着长的。
不过可惜的是,我到现在也没有吃过这种果实。只是见过水果摊上摆放,但始终没有买过。更可惜的是,在我年少时,家中也曾栽种过一株仙人掌,也开花也结果,但从来都不知道果实竟然可以吃。
仙人掌不耐寒,但耐干旱,在我们西北很常见。我们种植它,没有辟邪一说,纯粹是因为好养活,不用时常浇水,给点阳光就灿烂。唯一麻烦的是,一到冬天,就得搬进室内,怕零下十几度冻死了。搬它也挺费事的,种在很大的花盆里,两个人得合力抬。抬的时候又得非常小心,可不敢跟它亲密接触。
我家那时住平房,那棵仙人掌年年都要搬进搬出,年年都说再也不养了,可年年照常搬。养了很多年了,扔掉可惜了,毕竟也是一株有生命的植物。要是早知道果实可以吃,是不是更欣喜一些呢?
汪曾祺在文中写了这么一句话:
雨,有时是会引起人一点淡淡的乡愁的。
此时此刻,这样的天气,读着他的文章,让我想到了曾经家中的仙人掌,还真的勾起了我一些思乡的情绪呢。
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