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号几乎被我忘掉了。今天重新登录，发现几篇文章，大感意外。通读一遍，觉得矫揉造作，真叫人难为情。
我开始反思。大概从高中开始，我写文章总想模拟一种腔调。它属于钱锺书、周作人那一派，旁征博引、渊雅从容。但这种文章，非饱学之士不能为。而我肚子里实在没多少存货，勉为无米之炊，只能是画虎类犬。这不是做文章的正路。在职务写作中，我也想要语出惊人，每每在遣词造句上着眼，忽略了突出主旨、谋划全局。如果想让自己笔下更好看，应当改变这种积习。
由此想到胡适的话：“一、要有话说，方才说话。二、有什么话，说什么话；话怎么说，就怎么说。三、要说我自己的话，别说别人的话。四、是什么时代的人，说什么时代的话。”这是金玉之言，对我这样常因辞害意的人，是很好的补剂。
不过话说回来，先贤的话也不能照单全收。第一条和第四条，没有问题，也对我的症。第二、第三条，“有什么话，说什么话”是对的，“要说我自己的话”也不错。至于“话怎么说，就怎么说”“别说别人的话”，就太绝、太拘执。语言演化，递嬗之中自然包含着继承。一种表达，有效、有美感，不能因为出自古人，属于“书面语”系统，就弃而不用。也许胡适为对付顽固派，有意把话说狠。世移事易，要看得更“辩证”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