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着高中部小董小方下乡招生。按照我们从教委拉出来的名单,先去了邢庄找邢梦雅。邢梦雅爷爷在门外剥玉米,今年的蒜茬玉米不错,搭讪就从玉米开始吧!
“这玉米不赖啊,棒子真大。”
“嗯,还中。你们是?找谁哩?”
“找梦雅。教委派下来拜访的。
爷爷帮忙看狗,我们进去了。梦雅不在家,妈妈去商桥上班了,爸爸在。聊了半天,对方说晚上回来给妈妈商量一下。
接下来去吕婷宇家。借着视频电话里贾老师的指引找到她家,孩子已经去南街戏校报名了,费用交了五千。
“俺中招就报了一个南高,知道她也考不上。二高三高没报,就怕录上了没法弄。俺练古筝哩,南街戏校有专门技术指导,包就业。上其他没用。俺大闺女学医研究生毕业也不好找活儿,找那活就五千多。”
我亮明贾老师身份,他们一顿夸,说贾老师好啊,再找不到像他这么负责的校长了。接下来讲晨中的优势,体音美舞特长学校,暑假集训免费等等,最好邀请他们下午去学校看看。
结果下午等来等去又变卦了。
接着刘静刘苏托家,都没在家。
下午五点左右去铁西诚信油坊去找刘静,两间门脸的房子里堆满了油料,正对门是榨油设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撅着嘴坐着,我们进去搭讪,说找刘静。对方脸不抬说:俺找好学校了,漯河,上中专哩。
我们说既然来了,见见孩子吧。
于是让我们上楼去找。里面一间找来找去不见楼梯,最后在靠墙的角落处一点仅容一人的陡峭楼梯出现在面前,我们摸着上去,上面是杂货铺,脚下各种东西堆积,我们左瞧右瞅,里面格子间倒是有几个,可每个门口,走廊,都堆满了东西,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刘静,刘静在哪个屋呢?”我们只好喊。
刘妈妈不知道从哪个屋里钻出来站在我们面前。
“还没起来呢。我就上午电话给你说那,这孩子不中,不听话,初三就差点没上到头儿。现在一毛不拔要去漯河上中专。咋说都不听,找她也没用。”
我们在刘妈妈指引下,高翘腿轻下脚,鱼贯穿过一条窄廊,正面一个房间,正对房间门口桌子上几块切好没吃完的西瓜,半碗剩饭,一台落满了灰尘的台扇呆呆地在桌子一边。侧门一个房间里是煤气灶,灶上一口黝黑的锅里面还有残渣剩饭,煤气灶旁边地下挨着水盆里有少许水,里面堆着一摞没刷的碗筷。我们走进正对着走廊的房间,靠墙一张床上躺着个女孩,头发蓬乱盖住了半张脸。
我们把她叫起来,她一脸嫌弃地说:找我弄啥嘞。顺手拿起床上的手机开始扒拉。
我们问她要不要上高中,刘妈说去漯河中专报名了。
无论我们说什么,刘静只低头玩手机,顺便犟鼻儿撇嘴。
一天找了几名学生,最后无功而返。
路上吐槽为啥他们对晨中如此反感。
中午给陈发了一条长信息,总结上午的收获,顺便问“学校真的按招生定老师吗?还是按年龄?会不会学生冲着我这个熟人来了晨中,最后开学了我被裁了?”
截止目前陈不回信息。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晚饭后去学校收拾被褥,一点点往家带。顺便开始找工作。
回来对闺女说妈失业了。闺女说你不是常失业嘛。
这辈子,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