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烟;微型小说,刘君的处女作,宅在家里提笔试作。
每当我赶大集,看见卖叶子烟的人都情有独钟,总要前去寒暄几句,就仿佛看见四十多年前的我,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路边高洼不平地上扑一块旧方头巾,上面放上几把叶子烟,恭候买烟的人。
过去村西头有我一个小伙伴,大家都习惯叫他外号“泡蛋”。其实他就是说话有点不着边际,人还是挺聪明的,每次他去卖烟,都要叫我跟他一块去,可能是村东头的烟比村西头的好抽,”说白了”就是以我的名声卖他的烟,好卖!
一次我和”泡蛋“”在城里水磨沟子卖烟,人员攒动川流不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爷子,肩上耷拉着一杆大烟袋,步履蹒跚的走到一位卖烟的小姑娘跟前,摘下烟袋先把烟袋锅在鞋底子上磕打几下,“爷爷您买烟吗”?我先尝尝,老爷子用嘶哑的嗓子,说着!好,我给您装上,小姑娘从烟的旁边揉好的碎烟里,给装了一锅子烟,老爷子把烟袋叼在嘴里,用颤抖得手滑着洋火,然后用干瘪的嘴充吸着,“呿呿”跟着咳嗽了两声,小姑娘急着问?爷爷这烟有劲好抽吧!老爷子看了看烟灰说;我前几天买了几把,当时抽着好抽,回家在抽,点不着还要火,可难抽了,我呀!今天就是找那个卖烟的小伙子,找到他非敲他两烟袋锅,说着,脸上漏出了愤恨的表情。我在一旁看着,心想老爷子上当了 ,真是一个老鼠坏一锅汤,把我们这些诚实守规矩的人名声给毁了。转过来,看我的伙伴“泡蛋”不见了,等老爷子走过去了,不知他从哪出来了和我说!前几天你没来,是我卖给这老爷子的,”当时使了炮”我把你好抽的烟给他抽,他说好抽,就买了几把。老爷子岁数大了,要尊老爱幼,再说!卖东西要讲究诚信,不能用欺骗的手段,一会等老爷子回来拿我两把烟,送给老爷子,赔礼道歉。这件事虽然过去四十多年了,我仍然记忆犹新。
卖烟讲究烟的颜色,烟叶厚度,抽起来要灰白火亮爆锅着。六七十年代,在我的老家,家家都种烟,对于当时没有经济来源的农户来说,在自留园子,种烟是最佳最明智的选择。当时有这样的说法,“有烟就有钱”,哪家有个几百斤烟那就是富户,烟可以卖钱,还可以换东西,比如换梨,一把烟能换一篮子,还能换柿子,换豆腐丝等,吃的用的都能换,谁们家盖房,婚丧嫁娶,用钱时都会去卖烟,我们家盖房时就是到北京卖了几趟烟,才把房翻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