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的那一年,那是我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年。那一年,天气出奇的比往年的寒冷。高考失败的我,瞬间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灰暗,整个人仿佛跌进了人生的低谷。
在父母掩饰不住的失望,以及在那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皱纹藏匿着丝丝的愁绪中。
我自已悄悄的抚平了我心中的那一份伤痛,舔舐干净了那份残留的悲伤。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轻轻的翻过了我那一页难忘的学生年代的篇章。
怀着不甘不舍愧疚的那颗心,在父母那一抹浑浊中带着缕缕担忧的眼光中,我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家门。
离别时,我回首向他们挥挥手,转过头来的那一刹那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我好想回头再看看,但我又不敢。因为,我要给他们留下,留下我那貌似坚强的背影……。
那时候,时值寒冬,我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就像车站傍边一棵光秃秃的苦楝树一样,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车站的售票窗口,一大清早就排了一条如长龙般的队伍。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秀发披肩。在她不时的用手轻扬她的秀发的在刹那间,我捕捉到了她脖子上那一抹雪白,再望着她窈窕的身材和她浑身散发出幽幽的馨香。
我无限夸张的联想着她的美丽。虽然我站得腰酸背痛,但我一点也不感觉到累。
正当我神游在那美妙的境界之中时,排在我后面的队伍突然涌动一下。冷不丁的我被站在我身后的大叔撞了一下,我一个趔趄,撞上了正站在我前面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猛然回头,和我照了的正脸。那一刻,我真正的见识了她的美丽。
白皙的皮肤,饱满的天庭,不加修饰的浓眉下是一双明如秋水的双眸。直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巧小丰满的唇瓣,不加修饰的五官配上她那白里透红的脸庞。
显示出了她的那一份固有的绝伦绝美,那一刻,面对她的美丽,我放大的瞳孔瞬间定格了我的惊愕。
但是,让我更加惊愕的是。她扬起了她那纤细的玉手“啪”的一声,毫无预兆的打在我的脸庞上,五个手指痕迹立即清晰的印在我脸上。
那是一双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是怎样软弱的一双手啊!
"你耍流氓啊!你!真不要脸。"同时,女孩子又用忿怒的眼神瞪着我大声的说。
好多颗星星在我头顶转动,当我明白现在是白天而不是黑夜时。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姑娘,真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后面的大叔先撞上我,我才撞上你的。"我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解释道。这年头,人心浮躁。
"是不是,大叔?"我转身向后面望去,想寻找一个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人呢?刚刚还看到他在我背后吞云吐雾的狠抽烟着,熏得我脑袋晕乎乎的。关键时刻,怎么人又不见了呢?估计是觉得排队的人太多,没有耐心等待溜了吧?"我四处张望,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说谁撞你了,人呢?”女孩子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质问。这一刻,我深刻的理解到了眼神似刀的意思。
“刚刚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尴尬的摸着脑袋自言自语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你长的贼眉鼠目,皮肤黑黑的,头发凌乱像鸡窝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的好东西。更可恶的是,一脸猥琐的笑容........。"女孩子得理不饶人,伶牙俐齿,如机关枪扫射似的"嗒嗒嗒"说的不停。
"我眼睛长得小,你就说我贼眉鼠目。被太阳晒,你就说我长得黑。我没钱理发你也说我发型像鸡窝。连我那苦笑,你也说成是猥琐。我说你这姑娘,你是不是在搞人身攻击?"我针锋相对,刚才不小心撞到她的那点内疚感也随之荡然无存,血管中的血液如被堵塞般似的,憋得我满脸通红。
"想吃老娘豆腐,也不瞧瞧自己长得怎么样?"女孩子一脸的鄙夷。
"我喜欢吃豆腐,但我一般情况下不吃臭豆腐。"既然不是"好男",肯定也没有"不与女斗"之类的说法。我心安理得,又接上了她一句。
“你……。”
女孩子白了我一眼后把头扭过去,给我留下了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
我与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干柴烈火,我明白了另外一层的意思。女孩子的那一份美丽渐渐的在我脑海中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模糊的轮廓。
长长的队伍如蜗牛般的蠕动,稀薄的空气少得让人感到呼吸的困难。终于,等到了排在我前面的女孩子飘然而去娇俏的背影。
看着因庞大的工作量而略显冷漠和不耐烦的售票人员。我却如迎来沐浴在春风般中的温暖,同志之间般的温馨。
我哆嗦的手伸到特意在内裤缝制的一个口袋里面,半天才掏出了皱巴巴的几百块钱。
售票员微微蹙眉,眸底掠过一抹的烦躁,我也感觉到来自后面的不满。
"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父母四处四处找人借来的,不藏好,行吗?"我心中暗道。
"小姐,我要买一张到海城的车票。"我满脸的愉悦,虽说不上山穷水尽,柳暗花明也不为过。毕竟整整也排上了二个多小时的队啊!
"去海城的票售完了,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