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发了几张下去检查的照片。
小雨问，来我们这里检查了？
我回她，还没有，明天去。
来了告诉我一声，一起吃个饭。
我对她说，可以。
小雨并不属于我们下面单位的正式职工，而是她家就在附近，早些年在这家单位当过会计，我们接收过来以后，她就辞职了，跟家里二舅承包过山头，后来自己在市区开了两家烘焙坊。
毕竟在这个单位待过，有感情，所以一说起来还自称我们。
老公是个公务员。
小雨是90年的，我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儿，但是反过来一想，妈呀，31了。
刚检查完，这边小雨就把电话打来了。
一见面，依然热情如故。
问候了一圈，家里人都好吧，二舅还好吧？
都好，都好。
又问生意怎样？
还行，一直在稳步经营中。
冲我感叹，哥，你没变样，真的。
我说，还没变样啊？褶子快爬上来了。
后来，聊到了生娃，我问她有进展没?前两年我问过，说是想再玩两年，不想束缚太早，现在随口一问，应该没啥。
谁知，她脸色变了。
我就有些尴尬，看来，即便关系再好，事关隐私的事儿还是最好等人家开口。
小雨倒是没对我隐瞒，告诉我，前两年，是我身体不行，喝过中药，两侧输卵管都通过，也调理了好久，中途我好几次想放弃，我跟老公商量，让他考虑别的途径。
我问她，那你能接受？
小雨很无奈，人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能不能接受的了，以往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事儿，我总以为那些夫妻不能生育的事儿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现在，从不能接受到现在无奈接受，这个心理过程都是自然而然的了，仔细想想没啥，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孩子，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当然，有血缘关系更好，例如他出去生个，你就是养个小猫小狗，时间久了都有感情，何况孩子？
我对她说，还是要多想想别的渠道，考虑过卵子库吗？
哥，你可能对这个领域不是太了解，光排队就不是三两年的事儿，即便等到有捐的，办那些手续就够麻烦的。
不是说你们山后的小瞎子算得挺灵的，没让他给算算？我问小雨。
老早就算过了，小雨说，算的结果是我跟他没孩子。
那，干脆就换个老公。我对小雨说。
小雨说，不合适，这没有孩子和没有婚姻两者间，我还是愿意保全婚姻，老公对我还是重要一些，毕竟，这么多年，他对我还是包容的。
听小雨如此一说，我也深感无奈。
我问她，现在有什么进展？
小雨说，现在他是不行了，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压力过大，一点儿都不行了。
我对她说，这应该是综合因素，不排除是心理压力过大，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试管？
他是双重问题，一是那个不行，再一个是精子没有成活率。
我听了黯然。
小雨对我说，关于要孩子这件事，我婆婆找我推心置腹地谈过，她俩儿子，都没有为她生个孙子，我小叔子家是俩闺女，三胎放开也已经确定不再生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我身上了。
我问，那你婆婆知道你老公的情况吗？
小雨说，知道，她跟我谈的目的就是找我商量，让我去做试管，用我小叔子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小雨说这些了，那，你，能接受这样吗?
她说，我能接受，哪怕再极端的方式我，也能接受，人到了这个地步，什么都已经很淡然了，道德、伦理，都已经不再重要，我要的，只是一个孩子。
小雨这样的言语，猛一听来，如同呓语，但想起前段时间亮哥他朋友加我微信那事儿，我才慢慢理解了，她们是真的想有自己的孩子，如同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因为，亮哥给我说起后，我通过的那女士一直不说话，直到亮哥再次给我说起，才知道，对方也是一直想要孩子，可总是不遂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