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食趣
我家住顶楼,顺带买下了楼顶的天台。买来干啥?种花吗?倒也种了几株不太好看却好养活的。
奈何爸妈都是实用主义者,觉得养花养草是虚的,不如喜欢养鸡养鸭、种菜种果子来得实在。他们在楼顶用砖砌了几个大方格子,还砌了一个小池塘。方格子填满了土,土是一车一车地拉回来的。无疑方格子是用来种菜的,那池塘呢?本以为我爸是有一些闲情雅致要养金鱼的,确实养了鱼,养的草鱼和鲤鱼,还种了莲藕。于是楼顶变成了我家的菜园子,最近我妈还打算养猪。
从楼顶向下望去,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闹市,而躺在楼顶的摇椅上,望着葡萄树,喂着蚊子,倒有点回归田园的意趣。
我妈本着自给自足的原则,种的蔬菜品种基本齐全。在什么季节,市面上卖什么,我家院子里什么就成熟了。一旦换季,妈妈就会立即去买下一季的蔬菜种子回来种上。也有几样常年都在吃的。如韭菜,葱,辣椒和香菜。妈妈下班回家就往楼上跑,喂鸡喂鸭,打理菜园。
蔬菜都种全了,我妈还不满足,就种上了果树。葡萄种了好几处、橘子树几棵、李子树几棵、橙子树几棵,还有桃树、梨树、琵琶树、樱桃树各一棵。果树栽活容易,却不易结果,好不容易结了几个果子,又被鸟儿吃了去。吃不到果子也没关系,就让果树长在那,春天开的花很好看。只有葡萄树最争气,每年盛夏,树上就结满了一串串晶莹饱满的葡萄。只要站在葡萄树下,果子就触手可及,不嫌脏就可以直接将果肉嘬进嘴里,品尝最新鲜的滋味。
平常我家快到饭点了,如果还没想好吃什么的话,就上楼去,有什么成熟了就吃什么。
夏季吃不完的是黄瓜,每顿都吃也吃不腻。黄瓜通常凉拌着吃,是夏季绝佳的解暑开胃菜。刚摘的黄瓜在凉水里泡一下,再捞起来削皮。削好皮直接平放在菜板上,大力用菜刀拍打,完整的黄瓜就会从芯子开始裂开,再切成寸断。不知道什么原理,总之就是更加脆爽。切好的黄瓜放盆里加盐,静置几分钟后,黄瓜本身的水分就流出来了,这些水需要倒掉,否则这盘凉菜就不够干爽可口。川渝凉菜少不了的蒜,剥好的蒜剁成泥加入盆里,再加一勺味精、几滴香油、一勺耗油、小勺花椒面,川渝人的凉菜都喜欢在最后加一勺自制的油辣子,不过凉拌黄瓜最好不加,以保持它独特的清香。最后去楼上摘几根小葱洗净切成葱花洒上就完美了。
春天的春芽炒蛋一定是一道好菜。春芽在我们这里也叫春天,好像吃下春芽就能把整个春天都留在胃里。春芽如重庆的春天一般稍纵即逝,最香最嫩的就在那几天,一旦错过就只能等来年了。春芽很鲜,当然也要用新鲜的东西搭配,刚生的鸭蛋应该算。我家鸭子也很争气,每天起码生一个蛋,鸭蛋就成了我家最普通的食材。所以一道春芽炒鸭蛋就成了我家初春比较常见的菜肴,蛋香和春天香气的融合构成了我对春天新的记忆。
重庆的秋天也很短暂,姑且将它与冬季混在一起谈。重庆人一年四季都喜欢烫火锅,而冬天除了火锅,我家更偏爱汤锅——用骨头或其它肉类熬成的清汤锅底,汤锅暖胃健脾。这时候也是吃白菜的季节,莲白涮汤锅,可谓绝妙。烫过熬好了,不免又要爬一次楼,挑选一棵又大又饱满的莲白砍下。莲白一层一层,包裹得很紧密,脆嫩清甜,涮好后蘸一下青椒或油辣子,味道的层次就会更加丰富。
楼顶除了可以做菜园,还可以烤烧烤,歇凉喝茶。偶尔来三俩个好友,就带去葡萄架下喝喝茶,吹吹牛。高兴了就把烧烤架摆上简单烤几串,趣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