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鹤鸣
朋友: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哪怕写信也行。
我:我也想,想问她肚子还疼不疼,最近那边下雪风大不大,只是……
朋友:走吧,咱都吃了两串山药豆三根烤肠一根布丁了,在这不会偶遇她的。
我:你说,她会不会冷啊,她会不会又没戴手套,穿着薄棉服薄裤子去海边,用吃完的糖葫芦签子去翻贝壳啊。
朋友:走吧,你和她没有关系,勉强算是普通朋友吧。
我:也许吧,我不重要,看法不重要,做什么也都显得有点多余。
朋友:怎么低着头不说话,吃颗草莓吧。
我:这草莓,多像她的嘴唇啊……
朋友:走啊,还站着愣在草莓摊干嘛,就走不动了?那天你俩在海边边聊边捡贝壳,走了快一二公里,都走过景点了,她还好时不时往我这看,看我有没有跟上,你呢完全当我不存在了。
我:草莓表面的籽,像不像她脸上的小雀斑,像余光中诗里说的,那雀斑就像天上遗失的星星……
朋友:是不是,真喜欢人家啊!
我:1300多公里呢,我上大学她才小学毕业。
朋友:那又怎样。吃草莓吧。
我:她生病,我不能陪在她身边;她受委屈,我不能为她撑腰,安慰她,陪在她身边,逗她开心……总不能像上次那样洗一晚上贝壳,然后打包寄给她吧……
朋友:那又怎样。再来颗草莓。
我:如果注定无疾而终,长痛不如一刀两断。
朋友:草莓甜吗?再来一篮?
我:挺甜的,吃完就算了,下一篮可能比不上这一篮。
朋友:那走,去海边?
我:走,去海边。
短评(AI):
全篇无一句直白告白,却把单向暗恋的赤诚与卑微写得入骨。以草莓为念想锚点,将唇形、雀斑与心动牢牢绑定,朋友的清醒劝诫,撞不破少年人千里之外的牵挂。清醒知道距离与年岁是跨不过的山海,明知无疾而终,仍藏着满溢的温柔与心疼。结尾赴海不是释怀,是一场安静的自我告别,把未说出口的喜欢,尽数交给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