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怪阿龙，拿到的词是鸭，非要描述的像鸡，不然我们不会输。”
“是我的错，我给带偏了。第一轮，萌萌说我们聚会时吃过，我一下就想到了鸡。后面，阿娇和小格的描述也跟着萌萌。我以为自己是卧底，才描述鸡。”
“小格拿到的词是鸡，也确实描述得像鸡。可是，我描述得很宽泛吧，你怎么会听出我描述的像鸡？”
周六夜半，十几个年轻人从派对馆走出，嘴里叽叽喳喳，复盘着最后一局“谁是卧底”。老马和熊猫在这群人中，玩桌游是他们起的头。
聚会结束，归家路上，熊猫对老马说：“当初你说了桌游，我就试着带他们玩。现在，我已经创了两、三个群。一聚会，只要人数够，我们就玩会桌游。只有人少的时候，我们才打牌。桌游这个点子，也许可行。”
老马回应：“桌游只能做引流，还有提高销量的辅助手段。打个比方，你开店卖咖啡，在店里准备点桌游。客人见了，想玩，就可能约人去你店里。桌游多有人数的限制，得六个、八个人一起才好玩。也就是说，桌游可以帮你吸引八个人，让你卖出八杯咖啡。而一般的咖啡店，一起到店的客人多是一、两个，多点四个。加个桌游，到店客人可能会多两、三成。就算玩桌游的人少，桌游盒子摆架子上也能当装饰。不过，只做桌游，或主要做桌游，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熊猫又说：“现在，我有些认同你之前说的驯化的观点了。”
老马小声嘟囔：“你说的是那个呀。”
八个月前某晚，老马打电话给熊猫，说：“之前，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做点小生意。我决定了，试一试。”
熊猫问：“你想做什么呢？”
老马反问：“你不是说了要做快餐吗？”
熊猫回：“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哪都有人。前段时间，我去转了几个工地，都有人在做着了。你说下想法吧，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
老马“嗯~”了几秒，说：“咖啡店怎么样？”
电话另一头回：“我知道，你喜欢和咖啡，喜欢精致的生活。只是，做生意要实际些。”
“呃~，不否认，我之前有喝咖啡的习惯。我会想做咖啡，这也许是原因之一。”老马语调一变：“但是，我现在想的主要是搞钱。我是把咖啡看作啤酒一样的饮品，不觉得喝咖啡就是精致。越南那边不就有例子吗？要比经济水平，他们没我们高，可他们有喝咖啡的习惯。我是有点野心，你问我想做什么，我想做的是改变我们这里人的习惯。”
熊猫没回话，老马爱说服的毛病犯了，又讲道：“熊猫，我认为做生意最好的方式是驯化。或者说，是改变人们的习惯。在昆明时，我访谈过几个咖啡店老板。有个老板说她是昆明第二批做咖啡的，第一批是星巴克。她刚卖咖啡时，到店客人多是图新鲜，客流不稳定，生意不好。直到有一群人慢慢养成喝咖啡的习惯，她店里的生意才好起来。跟你说，那老板还说了件有趣的事。上咖啡时，她会把咖啡渣用作烟灰缸底灰一道送上桌。她刚开店时，客人不了解咖啡，以为底灰是糕点，拿起就吃，结果弄得满嘴是渣。”
熊猫疑惑：“你说驯化？”
老马换了个解释策略，说：“还记得上星期我们路过一家店，讨论店铺广告的事吗？你说，店铺广告是要产生一种效应。让人们想买某样东西的时候，他们会顺口说出‘要卖这个，我们去某某店吧’。我说的驯化与你说的效应很像，是让我们这里的人想喝点东西时，会有说‘我们去喝咖啡吧’，而不只是‘去喝奶茶’或‘去喝酒’。我们这里的人是没喝咖啡的习惯，但可以试着去驯化。驯化人，改变人们的习惯，哪怕这个习惯很小，也能赚到钱。”
熊猫说：“我大概明白你意思了，但那太难。我们这里只是个五、六线的小城，没条件做。”
老马反对：“不，我觉得条件刚好。国内最大的咖啡种植省份是哪个？就是我们云南。”
熊猫说：“这我知道，但云南咖啡豆是供给雀巢做速溶的。”
“现在，云南咖啡协会在推精品咖啡。”老马说：“按几个昆明咖啡店老板的说法，他们开始用云南豆是一五年左右。那时有人到他们店里，让他们试用和帮忙推广。从一五年到现在，有九年了，云南豆供应链应该已经成形了。还有，我们这里离河口近，能试着引入越南咖啡。越南咖啡和现在市面上的精品咖啡差别挺大，可以做特色。”
熊猫起了争论心，说：“我们这的人可没昆明人有钱。”
老马争道：“咖啡可以没那么贵，能像奶茶一样卖。我们这里已经有人在做低价咖啡了，中央广场开了家幸运咖，城西还有两家。就算不说这类连锁店，我在水坝镇上见到一家个人自己开的咖啡店，一杯只卖十块。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老马没说服熊猫，反被熊猫说服，选择顺应当地原有习惯，去卖酒水。为了引客，老马说了桌游的点子，熊猫接受并尝试。于是有了这样一个景象：一群人围坐，一边喝酒，一边玩桌游。而在几个月前，这群聚在一起的人不玩桌游。他们聚会，一般是喝酒，赌点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