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让你混黑帮你混成了社会英雄
主角:李芷筠方正
简介:虽然是黑帮,可他觉醒了罪行值系统。每杀死一个罪恶值超过50之人,可吞噬其全部体质,达到一定标准可激活其他奖励。从此以后,他开启了替国执法正义的道路。他敢于对抗警局对抗不了的黑帮势力和阴险小人。警察在明处,而他在暗处,给凶手来个双面包围,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今天有个毒蛇帮的人来场子里售卖冰毒,目标人物曾单独和他面谈,我怀疑双方有合作打算。”
“毒蛇帮的人在哪?”
“目标人物中途曾将我支开,等我回去的时候毒蛇帮的人已经消失,目标人物也随同消失。”
夹克男子面带兴奋,说道:“估计他们一起去验货了,这是个重要情报,要抓住这条线顺藤摸瓜深挖下去。”
毒蛇帮是西林市的毒瘤,当地治安署一直想要铲除他们,却苦于这帮人实在是太狡猾。
单线联系、化妆易容、摩斯密码,暗号口令,一套套的玩的贼溜,和几十年前的特务相比也毫不逊色。
除了一些杂鱼,西林治安署就连中层都没抓到过,至于幕后大佬,长什么样都没人知道。
要是清河市治安署能抓到他们的跟脚,必将是泼天的功劳,少不了一个二等功,甚至一等功都有可能。
“嗯,我会努力的,一定要将这帮人渣绳之以法。”年轻学警敬了个礼,义正辞严说道。
他的身躯站的笔直,脸上洋溢着自信,眼睛里散发出正义的光彩。
就是脖子上的金链,和硕大的光头看起来总是有点别扭。
夹克男子继续叮嘱道:“烈火帮的事也要抓点紧,顺着目标人物这条线和他们高层混个脸熟,争取早日打进核心层。”
郑彪道:“暂时还接近不到帮派高层,我会继续跟好这条线的。”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天晚上,目标人物又凌辱了一个叫李芷筠的女大学生。”
郑彪潜伏在方正身边已经半年多,这半年他见识到了这个黑恶团伙太多人神共愤的罪行。
可是囿于任务在身,却始终不能将对方绳之以法,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憋屈难受。
夹克男子沉默了片刻,点上一支烟,说道:
“迟早会秋后算账的,你要记住,早日将这伙黑恶势力送上审判台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告慰。”
夹克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加油,这个任务完成你就可以转正了。”
……
方正离开江岸,回到会所,将车停在停车场,选择步行回家休息。
前身在帝豪会所附近买了一套120平的三居室,正好便宜了方正。
一夜无事,第二天当郑彪推开方正办公室门的时候,对方又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见他看的入神,郑彪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一次如此,两次也是如此,这家伙莫非是真的在学习?”
他瞅了一眼方正书籍的封面,发现还是之前的管理类书籍。
联想到昨天方正乘坐出租车时说过的话。
“我们要转型,我们要做大事。”
郑彪顿感脑壳有点疼。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一个流氓不拿刀却捧上了书本?
这未必是一件好事,对社会的危害性甚至会成倍增加。
不过…这家伙高中都没毕业,底子太差,肯定看不懂。
想到这里,郑彪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彪,你来了。”方正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白纸,说道:
“根据这个标准打印十份,给每个兄弟发一份,务必要严格执行。”
郑彪接过纸张,扫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内容他还没看,但是这钢笔字…苍遒有劲,造诣不凡,一看就是练过很久书法。
他忍不住问道:“老大,这是你写的?”
方正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郑彪没再追问,浏览起纸张上的内容。
比起字体,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上面是10条规则。
“第一条,不得欺凌弱小。”
“第二条,不得逼良为娼。”
“第三条,不得吸毒贩毒。”
“第四条,不得奸淫掳掠。”
……
郑彪看完全部内容,愣愣问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正严肃说道:“这是我定下的规矩,必须要严格遵守。”
“老大我们是黑社会,这合适吗?”郑彪一脸错愕。
上级派他来的目的是卧底调查黑社会犯罪事实。
现在黑社会不玩黑了,竟然要转型做精神文明单位?
这他妈还调查个屁啊。
方正开口骂道:“怎么不合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是不是一天不欺压百姓就浑身难受?”
郑彪差点被气笑了,我是兵,你是匪,到底是谁在欺压百姓?
方正语重心长的说道:“佛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生种的因,都会在来世结成果,所以我们不但要遵纪守法,还要行善积德。”
见他说的义正辞严,郑彪直接懵在了原地,这个狗日的怎么又改信佛了?
要不是认识他这么久,就连自己都差点要信以为真。
方正告诫道:“你们既然跟了我,就必须要守我的规矩。”
“明白了,我一定遵守。”
郑彪连忙表态,心里却在寻思对方此举是什么意思。
首先肯定要排除改邪归正这个可能性。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猛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有一个叫仁德会的黑势力组织,嘴上喊着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在从事血淋淋的罪恶勾当。
这种黑帮用仁义粉饰狡诈、以道德包装邪恶,实质比普通黑帮的危害性更高。
结合方正天天看管理书籍的蹊跷行为,郑彪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此举毋庸置疑是真的打算转型,通过现代化管理模式来打造一个善于学习,隐蔽性更强,犯罪手段更多元化的现代黑社会组织。
见他杵在原地,方正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郑彪想起来此的目的,说道:“老六说小贷公司那边来了3个还不起贷款的女大学生,请您过去看看。”
方正这才想起前身还私下开了一家鸿泰小贷公司,业务对象以大学城的女大学生为主。
原本的打算是通过套路贷、果贷逼着她们去会所上班,打造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不过目前才营业几个月,还只是处于放款阶段,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生意。
方正合上书本,“走吧,一起去看看。”
鸿泰小贷公司在信达大厦租了一个小办公室,和帝豪会所只隔了两条街。
面积不大,业务却做的有声有色。
每个月都能放出去几万贷款,覆盖几个女大学生,迄今为止已经做了13个女学生的生意。
放款额度只有一个标准,长的越漂亮,额度就越高。
方正和丧彪赶到小贷公司的时候,猛子、朱老六、小齐等人已经到了现场。
3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惊恐的站成一排,正由朱老六训话。
见到方正,朱老六招呼道:
“老大,这批货不错,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方正点点头,目光依次扫过3名女生。
三人既然能达到公司放款标准,长相确实都还不错。
个个身材挺翘,相貌突出。
尤以中间一个穿白色卫衣的最为出色。
精致的瓜子脸,浓密睫毛下的眼睛水灵灵的,身材也凹凸有致,非常火辣。
方正收回视线,大咧咧坐在老板椅上,开口问道:
“都是什么情况?”
朱老六递过三份合同,低声说道:
“最左边的叫何媛媛,借款1万,已经还了1万3,连本带息还有28万。”
“中间的叫苏瑶,借款2万,已经还了1万6,连本带息还有51万。”
“右边的叫林小雪,借款1万6,已经还了1万5,连本带息还有32万。”
听着朱老六的汇报,方正犹如听到了天书,“这个利息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就连黄世仁都他妈要甘拜下风,喊一声祖师爷吧。”
他接过合同随手翻阅起来,猛子则是按照惯例开始恐吓。
“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打算怎么还?”
“何媛媛你先说。”
何媛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汉,哆哆嗦嗦道:
“我,我...慢慢还。”
“说具体点。”
“我,我一个月还1000,行吗?”何媛媛可怜巴巴说道。
她估计对方不会答应,可是一个月1000块钱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最大值。
她必须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才能勉强应付。
猛子冷笑道:“欠28万,你跟我说一个月还1000?”
何媛媛身躯轻颤,很想驳斥对方,可是面对这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她根本没有勇气反驳。
28万对家里就是个天文数字,就算卖掉家里唯一的住房都不能解决。
她心里无助,眼神呆滞的看了一眼窗外。
“这里是18层,或许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丧彪见她走神,忽然拍着桌子大喝道:
“一个月还1000块钱,你还个屁啊,利息都不够。”
他觉得自己还没得到方正的完全信任,现在机会来了,很想表现一下。
一声大喝差点把何媛媛吓哭了。
她撅着嘴,泪珠挂在眼眶,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方正瞅了丧彪一眼,问道:“那你觉得每个月还多少合适?”
丧彪考虑了片刻,道:“小丫头也不容易,就让她加一点,每个月还1200吧,老大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方正笑着摇头:“我觉得不怎么样,阿彪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
丧彪心里一咯噔,讪笑着不再说话。
朱老六瞪了丧彪一眼,在旁边插话道:“这么还款肯定不行,太慢了。”
他敲了敲桌子,冷冷问道:“去坐台,坐满3年免除债务,每个月还给你1000生活费,能接受吗?”
听到这话,何媛媛吓得牙齿打颤,一脸惊恐的看向朱老六。
都是十八九岁的人了当然懂坐台是什么意思。
她嘴巴翕合着,想要拒绝却又不敢,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由滴落下来,顿时就哭的稀里哗啦。
猛子拍了拍桌子,喝骂道:“别哭了,真他妈晦气。”
朱老六又接着问中间最漂亮的女生,“你欠的最多,准备怎么还?”
苏瑶低着头小声道:“你们利息太高,我根本还不起。”
“那就去坐台吧。”朱老六哼了一句,又问最后一名女生。
“林小雪,你怎么说?”
“呜呜呜...我我…”
最右边的女生年龄最小,已经被吓破了胆,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揪着衣角,小声的啜泣着。
丧彪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纠结。
卧底的每一天他都倍感煎熬,如果不制止这种行为,良心上过不去。
要是制止了,很可能又会暴露自己,导致前功尽弃。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收集证据,通过别人之手举报,哪怕为此暴露自身。
线索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必须制止这种逼良为娼的恶行。
见三位女生全部屈服,朱老六心满意足,和方正挤眉弄眼说道:
“老大,这三个都还不错,要不要挑一个回去侍寝?”
方正没有回答,他终于看懂了合同的猫腻出在哪里,拿起合同说道:
“帮她们算算,按照原本的年化利息20%,连本带息还欠多少钱。”
此话一出,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场上小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3个女生也是一脸茫然,傻愣愣的看着对面的老大。
她们借款的时候谈好的利息就是年化20%。
这个利息只比银行高一点,她们还以为这是一家和银行类似的贷款公司。
后来才知道合同留有空白,存在猫腻,自己中了套路贷公司的圈套。
可是对面的老大为什么又将利息恢复了原样?
“快点算。”方正拍了拍桌子。
朱老六立马拿起计算器,计算后说道:
“按照这个利息,苏瑶还欠5600,林小雪还欠1800,何媛媛,额…”
“何媛媛怎么了?”
“我们还要倒找她1400块钱…”
“重新打个合同,让她们一个星期之内把剩下的钱还了。”
方正将三份合同撕掉,然后从保险箱里拿出1400块钱递给何媛媛。
看着递过来的钱,女孩脑子懵成了浆糊,杵在原地,半天都不敢接钱。
明明是这个人将自己推入深渊,为什么又要将自己从深渊里拉出来?
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怎么,对利息不满意?”方正皱眉道。
“满意…”何媛媛忙不迭点头,怯生生问道:
“那我可以回家吗?”
方正将钱拍进她手心,挥了挥手。
“走吧,下次不要来了。”
何媛媛接过钱,胆战心惊的向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
她想跑,却又不敢。
“等下。”身后忽然传来那个老大的声音。
何媛媛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杵在原地不敢挪步,心中更是惊慌失措,“难道他又反悔了?”
“以后借钱去银行,别找小贷公司了。”方正告诫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何媛媛迈着轻快的步伐跨出大门,然后扭头朝方正鞠了一躬。
跨出这一步,她仿佛跨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天高云淡,微风轻拂。
凉爽的风吹在身上,也吹走了她心底的阴霾。
林小雪也很快跟着离开,此时场内唯一没有表态的就是苏瑶。
她神色复杂,张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方正皱眉问道:“利息不满意?”
苏瑶摇了摇头,苦着脸道:
“不是不是,我非常满意。可是我爸住院了,当初以为只要2万块钱就能出院,谁知道后面每天都要用钱,我一时真的还不清。”
方正敲了敲桌子,肃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苏瑶心里苦涩,她知道对方已经仁至义尽,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家里实在是太穷。
对方不管怎么处置自己,她都无话可说。
方正沉吟片刻,说道:
“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来我店里当服务生,不用出卖色相,加上小费收入大概有三四千一个月。”
“第二,陪酒小姐,客人会动手动脚,当然收入也会高很多。”
“第三,坐台。”
“不管是哪一种,你以后都是我的员工,欠款可以在工资里慢慢扣。”
“我选第一种。”苏瑶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父亲一个月要2000多的住院费,这个收入付完住院费还能勉强度日。
宁愿生活苦点,总比出来卖要好太多。
从方正的角度来说也不吃亏,反正店里本就缺少服务生,何况苏瑶长的不错,做服务生绰绰有余。
“谢谢。”苏瑶也朝几人鞠了一躬,方才离开了办公室。
等苏瑶走后,方正叮嘱众人。
“其他客户也按照这个利息标准把合同改掉。”
“以后关于夜场这一块,自愿的我们不阻止,但是决不允许逼良为娼。”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丧彪更是一脸懵。
没想到这个恶棍竟然真的放弃了到手的3块肥肉,还连带免除了其他人的利息。
难道他制订那十条规则是来真的?
方正循循善诱,问几个小弟:“刚才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感想?”
猛子率先说道:“感觉挺爽的,就是有点废钱。”
丧彪说道:“古话说畏威而不怀德,不过事无绝对,以前她们只是畏惧我们,心里却憎恶我们,不过这一次我能看出来,她们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正哥,尊重正哥。”
方正瞟了他一眼,打趣道:“阿彪,我终于发现了,在座的就数你学问最高,出口成章,小词一套一套的。”
“老大过奖了,我和您不能比。”丧彪嘴上恭维,心里却暗暗敲了个警钟。
这个人越来越狡猾了,以后自己还是要低调点为妙。
可是知识已经进了肚子里,总会不知不觉的往外蹦,嘴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
有些成语典故,对他而言只是随口而说,落在这些粗鄙的人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他也不好把握这个界限。
朱老六在旁边苦笑道:“尊重不能当饭吃啊,要是断了这个财路,我们收入肯定要大幅下滑,老大你也不能给场子增加新人,在帮里肯定不好交差。”
方正不屑道:“这才多少钱,你们放心,我有别的计划,等过一段时间收入不会减少,还能翻倍。”
“再说这钱也挣不长久了,其他帮会也有样学样,玩起了同样的套路,树大招风,再搞下去容易出事。”
猛子好奇道:“老大,您说的是什么计划?”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方正没有解释太多,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其实他有个屁的计划,大不了抢其他帮会的产业就是,只要武力值上来了,钱都是小儿科。
丧彪在心里琢磨方正的话,对他今天的行为瞬间便恍然大悟。
“这个混蛋肯定是搭上了毒蛇帮的线,准备贩毒,不想引人注意才放过了这一点小钱。”
他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想多了,还以为这个人渣真的会执行这10条规矩。
“不得逼良为娼”,可笑,只是以退为进罢了。
黑社会怎么会改邪归正,狗又怎么会改的了吃屎?
见丧彪表情变来变去,方正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壳,“一天到晚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
丧彪连忙解释,“没什么,我是想到以后收入翻倍,一时间太兴奋了。”
方正也不拆穿他,留着这么一个卧底在身边并没坏处,再者二人其实都是一类人,目标还挺一致。
方正刚准备打道回府,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号码,方正屏退众人,接通电话后,恭声喊道:
“秦爷。”
电话那头传来烈火帮帮主秦烈的声音。
“小正,今天毒蛇帮白蝮蛇来我这里要人,说他们有一个叫眼镜蛇的兄弟在你场子里失踪了?”
“狗东西来的还挺快。”
方正编好措辞,解释道:
“昨晚确实有一个毒蛇帮的人来场子里卖药,被我抓了现行。”
“不过我知道他是毒蛇帮的人后就立马放了他。”
秦烈奇怪道:“白蝮蛇怎么说是你杀了眼镜蛇?”
“冤枉啊秦爷,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会去招惹毒蛇帮的人。”
秦爷也感觉纳闷,嘀咕道:
“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做这种事,不过白蝮蛇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我把你的电话给白蝮蛇了,估计他一会要打给你,总之你不要和他们合作,也不要招惹他们。”
“明白。”
方正刚挂断,电话又跟着响了起来。
来电是个外地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男人声音。
“烈火帮方正是吗?”
方正明知故问,“你是哪位?”
“我是毒蛇帮白蝮蛇。”
“不认识,滚蛋。”方正啪的一下挂断电话,然后将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电话那头,清河市某隐蔽别墅。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染成白色的青年男人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诺基亚手机,咒骂道:
“玛德,本地帮会太没有礼貌了。”
旁边一个穿黑T恤的头马捡起手机,问道: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白毛眼中透出一道寒光,“把清河的兄弟全部叫上,晚上抄家伙干他。”
头马接着问道:“要不要带喷子?”
白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小弟一眼,训斥道:
“笑话,几十个人堵一个人还用的着带家伙?”
“再说动了枪案件性质就不一样了。”
头马小声嘀咕道:“就怕烈火帮有支援,这里毕竟是清河。”
“你说的也有道理。”
白毛考虑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把54手枪,也就是俗称的大黑星。
枪身上的烤漆磨损严重,露出白森森的本色,手枪看起来比较陈旧,不过这并不影响杀人。
这些玩意就是毒蛇帮的底牌。
清河市土鳖帮派还在使用砍刀斧头等冷兵器,就算有枪械也是一些土枪鸟铳bb弹。
哪像他们毒蛇帮,莫说手枪,就连M16,AK47都有好多把。
想到这里,白毛心底生出无尽的自豪。
今天晚上毒蛇帮要杀鸡儆猴,他要让清河本地帮派见识到得罪毒蛇帮是什么下场,就从那个不懂礼貌的小烂仔开始。
……
方正忙完小贷公司的事又返回了会所,前身家里有几个亲人,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和他们接触。
深夜时分,方正看完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踏踏踏。”
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道整齐的脚步声。
识感中,一道道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心念一动,迅疾拐入旁边没有监控的小巷。
片刻后。
“方正。”
身后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凌晨时分,没有摄像头的狭窄巷道。
普通人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肯定会下意识回头。
道上混的人肯定不会回头。
不过方正还是猛的扭过头。
只见东边路口处乌泱泱的一群黑衣人正用报纸包着砍刀向自己走来。
“哐哐哐。”
西边路口同时传来长刀敲击栏杆的声音。
东西两边都被堵住了,每一边都有20多人。
40多个人将他前后包抄,可谓是插翅难飞。
这种情况想要自救,只有一种可能。
他打开罪恶值系统扫描过去。
两边人群头顶都是乌黑黑的一片,夹着零零星星的红色。
基本都是罪恶值超过50的人。
方正岿然不动,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
西边路口走出一个30岁左右,身穿黑色衬衫的白毛,盯着方正说道:
“敢挂我白蝮蛇的电话,胆色果然不错。”
方正撇了撇嘴,“我从来不接骚扰电话。”
白毛从报纸中缓缓抽出砍刀,嗤笑道:
“烈火帮方正……嘴还挺硬,等我将你头打掉,不知道你嘴还有没有这么硬。”
方正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一副贴身手套戴上,然后又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走到东边人群面前,淡淡道:
“麻烦让让,我要回家。”
“给我砍他。”
随着白毛一声令下,东边最前面的黑衣人眼睛一瞪,高高举刀当头劈下。
方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左手抬起翻转,将匕首闪电般的刺入他颈动脉窦,顺势一搅。
血在压强的作用下开始喷溅,方正侧身避开,身体瞬间传来一道热流。
吞噬完这个黑衣人,他的体质又加强了一大截,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感觉非常强烈。
两把砍刀从左右两方砍来。
落在方正眼里就像是慢动作电影,他肩膀微微晃动,以毫厘之差避开两刀。
然后左手持匕首迅疾切过左边黑衣人的颈动脉,匕首在空中凌空切换到右手,电光火石间便插入右边黑衣人的眼珠。
此时,后边的人也围了上来,同时举起砍刀,对方正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然而此时方正已经杀了3个人,加上之前沉江的刀疤脸。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不下七八百斤,听力和视力更是强化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耳朵微动,听风辨位让过身后的一刀。
身体在原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转,匕首直刺身后黑衣人的右眼,掌心携带巨力顺势一推,匕首便齐根没入黑衣人的眼眶。
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方正干脆放弃了匕首,在另一把砍刀近身之前拍掉刀背,一拳打向近身黑衣人的面门。
势大力沉的一拳快如闪电,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避,面部就被打的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血窟窿。
这几下实在是太骇人,为首白毛见状惊骇喊道:
“点子扎手,保持距离。”
话落,呈围堵之势的东西两群人立即向后战术撤退。
可方正难得碰到这么多罪大恶极之人,怎么可能会放了他们。
当即脚尖蹬地,欺身而上,一拳砸向最近黑衣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黑衣人被打的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刺入心脏,瞬间毙命。
他犹如虎入狼群,一击必杀后又追向第二人,同样是一拳打向胸口,一击直接将对方身体打了个大窟窿。
他目前已经杀了近十人,十个成年壮汉的力道加起来起码超过一吨。
在这种巨力下,普通兵器于他而言甚至还没拳头好用,非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走的慢的几人瞬间被他击杀。
最后一人避之不及,被他一个横手打的头颅在脖子上转了几圈,最终不堪重负,滚落在地。
鲜血从脖颈喷射而出,溅射到天空半米多高。
此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多人。
见其他人四散而逃,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掰断成数截。
当做暗器抬手射了出去。
“噗嗤。”
几人还在为逃过一劫舒了一口气,谁知眨眼之间就被刀片刺穿了胸口,当即便倒地身亡。
“砰,砰,砰。”
远处观战的白毛脸色大变,忽然抬起手枪向方正连续点射三枪。
在市区他原本是不想动枪的,再加上怕误伤自家兄弟,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可是转眼之间,弟兄就死伤殆尽。
这个人已经强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他甚至怀疑对方究竟还是不是人类,手上拿着枪心里也没底。
子弹转瞬即至,方正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子弹。
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大约是0.3秒,目前他的反应速度大约是普通人的三四十倍。
大致为0.01秒。
这种小口径手枪的子弹飞行速度大致在400多米每秒。
换言之,只要距离超过4米,他都能反应过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手抓子弹,说不定再杀一些人还能硬扛子弹。
人体皮肤的屈服强度在1MPa左右,寻常手枪子弹的压强通常在100MPa左右,步枪在300上下。
换言之,只要再杀几百个人,就连步枪子弹都破不了他皮肤的防御。
“快拦住他。”
见方正竟然躲过了子弹,白毛惊骇万分,一边跑一边吼。
此时他已经放弃了刺杀方正的目的,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清河。
方正念头一动,一个跨步就跨过了20米距离,对着人群一秒钟连出3拳,瞬间就击毙了3人。
“爽。”
他露出嗜血的笑容,和武器相比,他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快跑。”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吓的亡魂皆冒,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从东西两边分散逃窜。
这条巷道有500多米,没有监控,但是只要跑到主路就有监控。
方正预估最前面的人大概能在20秒内跑出巷道。
“时间够了。”
他一个冲撞,凭借强悍的体魄将东边最后的5人撞成了一摊肉泥。
时间只用了3秒不到。
然后迅疾转身,3个跨步就追上了西边的黑衣人。
5秒过后,地上全是残肢断臂,只剩下了白毛一个活人。
方正将手套上的血迹在一个黑衣人尸体上擦了擦,讥诮道:
“不是说要把我头打掉吗?”
白毛咽了咽唾沫,想要求饶。
可惜方正没有给他机会,“既然你没这个本事,那就换成我了。”
话落便一拳击向他的面部。
拳头没近身,拳风就撕破了他的面皮。
“噗嗤。”
这一击方正用了巧劲,打飞出去几十米远。
外表看不出任何问题,里面却已经是一片混沌。
地上血肉横飞,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咂吧咂吧嘴,自嘲道:“好像有点变态?”
力量暴增,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或许从获得系统的那一天起,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自己看成了世界上唯一的神。
手套已经破碎不堪,沾满血迹,方正重新揣回口袋,准备连同衣服一起焚烧。
此时,巷道口忽然传来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方正不再停留,一个纵身跳到了附近的6楼楼顶,几个横跳,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边,接到枪声报案赶来的治安官,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哪怕是从业十几年的治安官也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分散堆砌在这小小的巷道里,宛如一场血肉狂欢的盛宴。
几个年轻的治安官顿感肠胃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墙壁呕吐起来。
清河市治安署重案队长金翔走到一名头部完整的黑衣人尸首前,查勘了一番,神色凝重道:
“背上有毒蛇纹身,应该是西林市毒蛇帮的人,你们去检查下其他尸体。”
其他几名治安官依次查验了一番,齐声道:
“金队,都有相同纹身。”
金翔起身说道:“同样的着装,同样的纹身,死的应该都是毒蛇帮的人。”
他心下稍定,案件性质虽非常恶劣,但如果死的都是毒蛇帮的人,情况倒也不至于糟糕透顶。
西林市已经围剿了毒蛇帮好几次,不过这些人平时都是分散行事,总是剿而不灭,死灰复燃。
所以这件事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当然,在他的立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金翔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年法医姗姗赶了过来。
看见满地的残破尸首,哪怕是从业几十年的王法医也愣了很久,禁不住惊疑道:
“好家伙,这是嘛呀,恐怖分子袭击?”
“黑帮火拼。”金翔示意王法医抓紧时间勘察现场。
老法医戴上手套,拿出工具箱,打开手电筒,对着就近的尸体检验起来。
片刻后,他不禁惊“噫”了一声。
“怎么了?”金翔疑惑道。
王法医诧异道:“死法太奇怪了,你看这具尸体胸口的贯穿部位,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像是钝物伤,但是没有金属棱边,不像是金属造成的伤口。”
“可不是金属又是什么造成的伤势?木头就更不像了,一点木屑都没有。”
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灵光一闪,他忽然握紧拳头在伤口处比了比,说道:
“怎么感觉像是拳头造成的伤口,我手小了一点,小金你来试试。”
金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老王是不是疯了,这种无厘头的话都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