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扇门,手心全是汗。
门缝底下塞出来一张纸条,是我自己的笔迹——“别出声,它在学你说话。”
我攥紧纸条,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吃饭了。”和平时一模一样,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但我妈三年前就死了。
我冲到客厅,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他手里也攥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是他的——“它学得很像,但它不会眨眼。”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厨房。厨房里,我妈正把汤端上桌,动作温柔,笑容温暖,一切如常。她转向我们,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她没有眨眼。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就在这时,我爸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它发出咯咯的声音,不是惨叫,是那种像收音机跳频的杂音。我爸的脸上没有表情,手越收越紧。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爸有眨眼的毛病,从年轻时就有。医生说是什么神经性痉挛,紧张的时候左眼会不自觉地快速眨动。
可从我冲进客厅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眨过。
我悄悄后退了一步。他扭过头看我,脖子转动的角度超过了正常人能转的极限,脸上慢慢挤出一个微笑。
“别怕,”他说,声音还是我爸的声音,沉稳,温和,一模一样,“爸爸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