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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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店的对面——本地老三的新房子。当二楼的租户把那一盆别致的绿萝吊挂在那儿的时候,我却莫名地感伤起来。

这是个令人头痛又心碎的事情。

你们看到这是一栋去年才建好投入使用的新房子,楼下的铺面是新开的超市。楼上七层都有住进租客。可是,接到通知说,门口即将修路,扩宽28米,这个房子要拆掉。要拆还是小事,还是没钱可赔的拆,因为老板违建——占用了路边三米宽的面积,只拆三米,剩下一半一半,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亲眼看见这栋房一砖一瓦地建成,从打桩到最后贴墙砖完工,历时一年十个月,我欣喜地看着它像个孩子一样出生,新新的立在我们面前——尽管它跟我毛关系都没有,房东老三是个卖钢筋的老板,他当初是怎么规划的呢?只因为多占用这几米,现在要落个免赔来拆……

我心痛主人该有多痛心!尤其是那盆恰到好处的绿萝挂在那里,可惜了一切都要改变——越完美越遗憾,越精致越可惜。一栋新楼,保存个十年也好啊!才没到一年就折翼……损失的不止是钱,还有心血,包括主人曾对它的期望和规划。或许他还梦想过这里能为他变多少现,他的孩子们还能和他一起共度许多远眺韩江的美好时光——顶层是老板自己住着的,我曾被应邀去上面观看,确实,缓缓韩江尽收眼底,视线非常之好,这确实是个居家养老的好地方……

然而这一切很快就没有了。可见这世上的事,真如圣经传道书所说的,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一场虚空,都是捕风,都是捉影……(传1:2)

我们在叹息一栋新房子消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上其实还有比这房子更令我们值得惋惜的呢?

说实在的,人在有生之年付出过的一切而未在有生之年来享用,都是可惜的,都是不值当的。

小沈阳在春晚那处小品里的那几句话够经典了:人活着,钱没了,是一种痛苦;钱还在,人没了,更是一种悲哀。我们在世上今日有酒今日醉是一种人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也是一种人生,到底哪种人生更有意义更实在呢?

我见日光之下许多人忙忙碌碌,根本没时间来享用他劳碌所得的,不能不说是一种愚蠢——有一个专门割铁的四川同行,他做事勤奋,到处抢活干。这些年居然赚到些钱在老家重庆买了房子,是首付,按揭二十年。他现在五十岁了……我们问他房子是买给儿子的吗?他说没儿子,自己住。现在天天努力赚钱,还房贷,还得装修……

我不知道他七十岁后感觉那房子是他的了是什么感受……另外一个朋友开玩笑说他能活到七十岁就不错了,看他干活累成那个鬼样子,不一定有命享受那房子……这真是个中国式悲剧,很多人却愿意为这悲剧快乐而勤奋地付上代价,这不是明显的价值观被扭曲了么?

花必凋零,草必枯干,凡有血气的,都将如一声叹息悄然逝去……其实人在这个世上活着,或多或少地都在做些得不偿失的事,只是我们一味埋头在做,匆匆赶路,不曾察觉。我们说那房子只有一年的存在有些可惜的时候,其实多存在十年又怎样呢?一直存在下去又怎么样呢?我们所享用的最后在我们手中不也成了虚空,成了捕风,成了捉影?

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百年以后……一切都成了浮光掠影,我们真能留得住什么?

我在感概那盆绿萝呆不多长的时候,殊不知,我自己又能呆多长呢?摩西在诗篇第九十篇里感叹说说,人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

我想起我辛勤付出过的,我都有实在地得着吗?没有!我心心念念执着去做的,都给了我什么回报吗?没有!总之,就像那盆别致的恰到好处的绿萝,一切虽美,却是短暂有限!

这就是世界之王的公式和法则:将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家中最好的,还有你心中认为最重要的,统统献上——到了时候,他全部收去,你能剩下的,就是那抷日渐草长的黄土,一开始,还有人记得,最后……渐归无有,就像你从来没来过一样。

人生原本这么虚空。

这么说来,我们吃喝玩乐快活去吧!趁着身体还能产生点荷尔蒙,疯去吧!

No!不能这么简单。还有上帝。还有将来,还有天堂和地狱,还有审判,还有冠冕,还有永远的天使歌唱……

无论你信不信,这一切都在。不能因为你的信,它更真实——它原本真实。也不能因为你的不信,它就不在——它一直在。

若没有神,我们为什么谨慎?为什么战兢?为什么自责?为什么盼望公平公义?为什么拒绝黑暗?为什么喜欢光明——只因起初神就把这一切的良善都置放在我们心里,让你与生俱行,无可推诿!

若没有神,活着就是残忍……总有一束光,让你感觉可靠,温暖,有方向,你不至于在黑夜里害怕,也不至于在无助中绝望!那束光,就是神,你别否认,别硬着心……你真的需要这束光,它也一直照着你。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式认识它,你一定要认识,要承认,那就是你的力量啊!

天地万物终有过去的时候,人也将归于无有——看得见的都是土,是物质,而看不见的魂,却有最后的归宿。让你的灵魂,找着最终的归宿——从此世间一切的不公不平不妥不当,都有了着落。因为灵魂是永远的,肉体才是短暂的。安放了灵魂,肉体就随缘吧……

那盆绿萝,真的很美,恍若这世界,美不胜收。又怎么样呢?很快会过去,终将会消失。我们若找得着生命存在的意义,就不会为此而叹息,因为有更美好的永远的存在,在天上,为一切信的人,预备,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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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比这房子更可惜的是更大更漂更短命的房子,可是整个世界呢,整个世界比它更可贵!但比世界更宝贵的是生命!然而,生命中最宝贵的是灵魂……所以,我们该伤心的,不是窗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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