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音乐家们开怀畅言,让我们对这次音乐节的主旋律吃了定心丸。这会已经很晚了,请大家来的时候也是事急从权,估计家人也会担心。本来应该马上送大家回家。可是就在大家来的路上,音乐节筹委会收到了一份匿名曲谱。一事不烦二主,不知道能不能再耽误各位老师几分钟,帮我们鉴定一下。看看能在音乐节上选用吗?
区长这么懂音乐,气氛这样好。鉴别一首曲子,分分钟的事情。哪好意思推辞呀。
等工作人员把厚厚这本曲谱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些人才明白,原来重点在这里呀!
等他们翻看几页后,每个人的神态就各种各样了。有皱眉的,有惊呼的,有手舞足蹈的,有沉思的,有双手抱头的。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冰晶,她向下翻页寻找,很快就找到了。欢呼说:“有单谱!”
这些人听了后,这才纷纷翻页找到了自己乐器的单谱。看着自己乐器的单谱,这些人表情全变了。皱眉的变惊呼,惊呼的变摇头晃脑,沉思的变双手捂心要喜极而泣,手舞足蹈的手不动了,而是身体左右摇摆。
这些官员静静看着这些演奏家的表情,没有一个人讲话。
邹英最先从曲谱中走出来。这些人中他最年长。此时激动地泪光闪闪,说:“有生之年,居然得遇,幸哉!”
这句慨叹,也就把大家都从曲谱中拉回来。
区长故做轻松的问:“看各位老师的表情,这个曲谱还行?”
刘冰晶站起来,说:“区长,这是首交响曲。旋律之美之激昂在国内从未出现过。交响曲,一直是西方音乐来主导,这首用的是中国音乐元素,然而完全超越了古典音乐的音域和内涵。我只看了第一乐章,还不能猜出来后面的内容。但是就这第一乐章,就足可以让中国的交响乐,从此稳稳占上世界交响乐的舞台。”
她讲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坚定。这些官员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内心的自豪感,都能感受出来。
到了这时候,这些大师们终于完全明白自己被请到这里的原因了。
伊大亮是他们中最年轻的,也最敢说:“小号在交响乐里面最响,可是演奏的时间也最短。然而在这首里面,仅第一乐章,就有17个完全不同的旋律。这位作曲,得精通小号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写出这么多的旋律呀!我不信这是人写出来的,而是用灵魂从天使那里换出来的!”
面对这么多无神论的高级官员,伊大亮说出来时候,居然毫无顾忌。看来是内心呐喊。
邹英老成,说:“低端音乐是写出来的,高端音乐是流淌出来的。这首是灵魂之作。大亮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演奏家们纷纷附和邹英的说法。和不懂音乐的官员打交道,音乐界吃亏的人还少吗!伊大亮说的他们都懂,可是这些外行怎能理解。幸亏邹英帮他下了个台阶。
区长也听出来这些演奏家的顾虑。笑着说:“今天晚上,大家不要有所顾忌,畅所欲言。刚才邹老师说这首是灵魂之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作者需要遇上很大机遇,才能有这样的作品问世?就像当年张良给白胡子老翁桥下捡鞋子,才有了三部天书?”
这句话一下子又把气氛拉了回来。
邹英说:“灵魂之作只是一种表达法。音乐创作,需要灵感,更需要厚积薄发。当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音乐才会流淌出来。这一首已经不是简单的音乐流淌了,而是作者情感被束缚被压抑被困惑很久之后,终于大彻大悟了,才能喷发出来的这样的作品。当年贝多芬写《命运交响曲》时候,就是这样喷发出来的。这一首我还没看完,但是仅从第一乐章来看,一点不逊色于《命运交响曲》”
至此,这些官员们想寻求的最终答案也有了。
“看来这首要比尤秀林教授的还要好?”
邹英笑了,说:“尤秀林的那首是合奏曲,就是所有乐器同奏一个曲子。适合于音乐背景和主旋律。这首是交响乐,需要至少六十人以上来一同演奏,每个乐器都有单曲,是一场音乐盛宴。两首不能同样比。”
“那就可惜了,还有不到三周音乐节就要开幕了。这么好的交响乐只能再找机会了”。区长的叹息看起来很真诚。
“三周时间足够,我们可以呀”。伊大亮到底年轻呀,看不出来里面的玄机。
区长听起来好像很惊喜:“三周就能排练好这首曲子,那就太好了。我们明天赶紧找乐团来排练。”
伊大亮急了,说:“乐团他们干不了!我说的三周能行,是说邹老师,刘老师和我们几个才能行!”
区长很泄气的样子,说:“几位老师都是音乐界的泰山北斗,来一位音乐节还能请得起,您九位一起来,是真请不起。可惜了!”
邹英看出来了,说:“区长,您不用担心这个。大亮年轻,心意却是我们几个人的心意。这首交响曲,能在我们手里问世,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不用政府出资,只要区长您能让作者把首次演奏权授予给我们,我们可以通过个人的人脉资源,请到国内最顶级的演奏家,来义演这首交响乐。哎,说是自己的人脉,其实是这些大家,看了曲子后和我们心意一样罢了。”
这些官员们听完,相视之后都点了头。
区长说:“这首曲子这样好,不能先听为快,可惜了!”
这几位大师也才反应过来。说,就是呀,来的时候才匆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早知道带着乐器来就好了。
文旅的的那个领导早就等着句话呢,说:‘“区长,为音乐节备用的乐器,还在储藏室里,要不就让这位老师试着演奏一下?”
很快工作人员就把乐器送进来。崭新的,是新买的;但是一直放在储藏室里就不见得了。
每个人拿过自己的乐器,调完音后,都看着邹英。
邹英向官员们鞠了一躬,说:“献丑了!”
然后冲伊大亮点点头。嘹亮的小号一起,鼓点跟进。这些官员们就有了一种很振奋的感觉。
竖琴,双簧管加入后,旋律就欢快起来;中提琴和铃鼓的加入,节奏突然激扬起来;黑管,圆号,钢片琴再进来之后,这些官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合着旋律脉动。还没过瘾呢,演奏完毕。
七分多钟的演奏,好像一下子就结束了。
区长要送他们回家。这几位都看着邹英。
邹英说:“区长,我们有个不情之请。不把这曲谱看完,我们今晚回不了家了。能不能把这曲谱借我们参阅,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把曲谱奉还如何?”
区长说:“几位都是音乐界的大师,我是信得过的。曲谱可以参阅,不过一定保密。这样吧,我来安排,找个附近酒店住下。同时我们还要研究要不要在这音乐节上演出这首交响乐。说不上还真要请各位老师们出山。”
送走这些演奏家之后,大家一致通过用余大师的方案。此时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区长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拨通了市领导的电话,汇报了情况。
得到批示是:云松同志的党性和原则经得住考验。音乐的事情交给音乐家们。
区长这才拨通文旅集团领导的电话,让他尽快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