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者将陶罐置于长阶, 任水流浸润每道砖隙。 暗处便滋长黏腻的藻衣, 在月晕扩散的夜晚爬上窗棂。
有人擦拭着祖传银器, 将慈悲收进檀木抽屉。 而砧板已传来新生的律动, 像早春冻土下蠕动的根须。
当寒刃映出第一滴朱红, 所有镜子都学会哑语。 唯有火把在壁画间奔走, 用灼痕修补残缺的云际。
待钟声啃尽晚祷的铜锈, 守夜人才举起生锈的钥匙, 打开那座用水痕砌成的牢狱—— 里面锁着未曾寄出的黎明。
看啊!星群在瓷胎里旋转, 每个釉彩都含着未降生的呜咽。 当无为凝成透明的屏障, 暗影便爬上天使的锁骨。
但总有双手要捧起碎光, 在断弦的经纬里重新穿线。 待到所有静默都化作潮响, 未写出的碑文已立在天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