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十点,一个人在办公室值班,当警报、鸣笛响起,立马站起来,充满敬畏得默哀了三分钟,悼念逝者,致敬英雄,想起20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我们集体在校园里默哀,泣不成声,今年是清明,有着更加不同寻常的意义。
最近总是避免看新闻,每次看到那如战场一样的病房,和时间赛跑、几乎都是在小跑的医生护士,对生命和亲人满是留恋的病人,一幕幕让人总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母亲为了给儿子排到了一个床位,独自在医院守了五天五夜,当儿子顺利进入病房,她给儿子递来皱皱巴巴的纸条:好好活着。
老人给医生下跪:医生我不想死,我女儿下个月就结婚了,我想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一个妈妈因呼吸衰竭在家去世,来不及写遗嘱,在备忘录写下,银行卡的金额,告诉女儿平平淡淡才是真,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别养小动物了,养好自己吧。
妈妈去世了,迅速被医院拉去活化,女儿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一边喊着妈妈,一边追着车的无助和悲痛让人心碎。
看着一个个逝去的生命,每天增长的死亡人数,就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而我却一直有着无能为力的无助,终于能在这个日子表达对亡者的深刻哀悼,在心中默默祈祷,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清明时节,总是看到路旁亲人对逝者的悼念,无论是否存在着另外的世界,无论逝者能否感知到,那一个个燃起的火苗,都像是我们的情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传递和表达,这样的一种仪式,传递着对逝者的思念和祝福,对生命的缅怀和祭奠。
《小王子》里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小王子:“仪式是什么?”
狐狸答:“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如果你每天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准备我的心情。”
之前的我的并没有感受到仪式感的重要性,觉得很多情感放在心里就行,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走形式的程序,可是现在才深刻得感觉到,仪式感才能让我们真挚得面对自己的内心,真切得感知生命,就像狐狸那样在一个特殊的时刻充满热忱得面对生活。想到一个短篇小说,《圣诞节的清晨》,父亲想让孩子明白残酷的现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想让孩子认清事实的真相,他让孩子亲眼看到是谁放的礼物,然后追问:你回答我,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睡眼惺忪,很不耐烦的说,世上根本就没有爸爸。真实的存在重要吗?情感的流动、希望的寄托,在另外一个空间中生命的延续,相信存在也许比真实存在更重要。
在清明,这样的日子,我们用庄重的仪式建立了生者与逝者,古人与今人的链接。在武汉疫情战斗了一百多天之后,举国上下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对逝者的缅怀,在这种链接中表达对逝者的怀念和生命的敬畏。
愿逝者安息,愿山河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