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内,万千荧光棒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起伏,宛如一片呼吸着的蓝色潮汐。舞台中央,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赵艺娜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中。她握着麦克风,汗水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此刻的她,是这方天地里绝对的女王,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站在侧幕阴影里的于巧思,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于巧思回想起赵艺娜一路走来的艰辛,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抑住胸腔里翻涌的激动,她不由得攥紧了身边郝林温暖的双手。
“假如春风不曾吹过大地,种子会结出怎样的果?”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原本璀璨的蓝色星海仿佛被夜风吹散,只留下一束孤零零的冷白追光,静静地打在赵艺娜的身上。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繁华与骄傲尽数褪去,只剩下如秋水般的哀伤。
赵艺娜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极具穿透力的高亢,而是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沙哑,像是从灵魂深处一点点抽丝剥茧般挤出来的。每一个咬字,都重若千钧。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侧幕旁的于巧思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决堤。她太熟悉这首歌了。十五岁那年,那场车祸夺走了赵艺娜的父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用宽厚肩膀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男人,在那个冰冷的雨夜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从那以后,赵艺娜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爸爸”这两个字,她只是拼命地练习,拼命地往上爬,仿佛只有站在最耀眼的地方,那个在天堂的人才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