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斩落,一个鲜红的生命展示在众人面前。大家欢呼雀跃,刽子手缓缓收起大刀,擦掉上面的遗留。一个不完整的人跪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四十五度向上的屋顶。
刽子手看到了他的眼神,朝着屋顶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
风儿轻轻吹过,阳光明媚的一天,围在广场的人们大多也都散了。剩下一些还是在低声咒骂着这个已经逝去的生命。“好了好了!人都死了,骂也骂了那么久,散了散了!”阳光灼烧在被拖去的身体上,却像是暖阳遇见寒冰,冒不出一丝热气。
他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看他的头?你怎么不砍自己的头!
刽子手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很沉重,忽而又轻巧的说道:“因为人们认为他该死,所以,我砍掉了他的头。”
不再有问题,刽子手看向今天行刑的刀,刀口已经豁开,能砍掉已经算是“奇迹”了。刽子手叹了口气,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会儿,又紧紧的握住了这把大刀。
略微祷告,便准备拿去修磨。
刀剧烈抖动,突然挣脱刽子手的手掌。“哐当!”掉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喵!”一声猫炸毛的声音传来。
哪来的猫?不知道。刽子手家里的猫吗?不知道。那为什么会有猫叫?你自己在学猫叫吗!
刽子手手心出汗,这把刀已经废了。上一任刽子手传过这刀时,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我们虽然是刽子手,砍得都是不忠不孝之徒。但若是看到了忠孝之人,或是大冤屈之人,刀是会钝的,会遭大报应的!”
刽子手盯着这口豁口了的刀,上面还是鲜红一片。猫叫,在哪里?猫,在哪?
刽子手转身去找猫,不理会这到手的报应。反正刽子手都不得好死,他心里不怕这些。
倒是这猫,在哪?
“喵!喵!”突然的猫叫,让刽子手回过头来,他看到了一只黑猫,蹲坐在鲜红的豁口了的刀面前,不住的嚎叫。“喵!”它又低头闻一闻,好像是再次确认一下。又抬起头大声嚎叫。
叫声尖厉,让人不寒而栗。刽子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打算手刃了这诡异的猫。
猫还在嚎叫,丝毫不在意这逐渐靠近的杀意以及这死亡的降临。
刽子手杀人从不眨眼,因为动作迅速,结束的也快。往往只要心理准备好了,一刀下去,也就结束了。
他挥起手中的刀,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练习,无数次的练习劈砍,直到接过父亲的刀。他是祖传的刽子手,原来还是皇家的刽子手,但由于一些原因,被贬远离皇都,却也还是个刽子手。
两种不同颜色的红混在一起,印在这豁口的刀上,猫被提出去丢了,刽子手捡起刀。手不再抖,刀也很平稳。
月光已经照起,林外幽静的叫人害怕。刽子手挖了个坑,然后把鲜红的豁口了的刀扔了进去。
泥沙纷飞,盖在这把刀上。月光照耀刀身,一个人影出现在刀身上面,他高高举起双手,抱着一只黑色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