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周六晚上，妹妹瑄瑄趴在茶几上，手里攥着姐姐的马克笔，正认真地往自己的指甲上涂色。
我问：“妹妹你干嘛呢？“
”我画指甲油，"她头也不抬的回我。三岁的小手不太稳，颜色涂到了指缝里，她却一脸陶醉。
“为什么要往手上画呢？”我继续问。
她扬起脸，认真地说：“不好看，画了指甲油就变好看。”
然后继续低头涂，把大拇指涂成蓝色，食指粉色的，其他几个指头混着涂。
我愣了一下。在她眼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好看，那就变好看。没有多余的理由，没有别人怎么看，只有她自己觉得好。
画完自己的，又拉过姐姐的手，非要给姐姐也涂。姐姐起初躲，后来也伸出手一起画。
最后两个人举起双手，十根手指花花绿绿的，像开了一排小野花。
02
姐姐最近在学美术，晚上喜欢趴在桌上画画。妹妹见状，也抓过笔跟着乱涂。
姐姐画完一幅举起来给我看：“妈妈，好看吗？”
我正要说话，妹妹已经把姐姐的画推到一边，把她自己那团谁也看不懂的线条举到我鼻子下：“看我的!"
声音又脆又亮。姐姐不高兴了：”妹妹你干嘛呀!"妹妹不理她，举着那团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人不大，心眼倒不少。我没忍住笑了。
但仔细再看，她推走姐姐的画，不是要把姐姐的东西弄坏，而是太想让妈妈也看看自己的。
其实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嫉妒。两岁半到五岁的孩子，正处于“自我中心思维”的顶峰期。
她不是故意要伤害姐姐，而是她的世界还很难同时装下“姐姐很棒”和“我也很棒”两个念头。于是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先把你推远一点，好让我的光能照进来。
这样一想，倒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03
上周末爸爸开车带我们出去玩。
两个孩子在后面坐好，妹妹突然拉着安全带，使劲往卡扣里塞。小手指不太灵活，按了好几下一直按不进去。
“好了，系好了。”我说着帮她系好。
她却没停，转过身指着姐姐：“姐姐也要！”
姐姐系好了，她又扭头看我：“妈妈呢？”
我说妈妈不想系了，勒得慌。
她急了，小手拍着座椅，声音提高了八度：“系好带带！要摔倒了！”
那个语气和表情，跟我平时念叨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了。她这才满意地转回去看窗外，两条腿晃了晃。
04
车开动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
我想起她涂花了的指甲，想起她把姐姐的画推到一边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想起她教我系安全带时那句奶声奶气的“要摔倒了”。
你看，她一边争抢着妈妈的目光，一边又把我平时说的那些话记得牢牢的，反过来想要保护我。
那些被说成“小心眼”的瞬间，其实只是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理解这个世界，也理解自己。
她不是故意要攀比，只是在学着确认：我在这个家里，很重要。
她不是故意管闲事，只是把爱和安全画上了等号，然后用小小的手，帮我们把它系紧。
那些小心眼、小攀比、小霸道，翻过来一看，底下都藏着一个小小的、正在努力站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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