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五点半,天色还很黯淡。小区里,圆月般的路灯在连夜小雨过后发出微润的光,这灯光打在繁密高大的树木上,使得树叶的颜色或深或浅,也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排出了一道修长而又冷清的影子。比起白天的光芒,这幽微的灯光,朦胧的晨色平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模样。
轻推操场的大门才见只是挂着一个开着的锁。
操场的西面墙外是婆娑而寂静的一排松树,由于树干高大,枝叶繁盛足足荫蔽了墙内操场上的看台,抬头远望依稀高层台阶上散落着些枯黄的针叶。南北两面的高低杆似乎在雨中静默了一夜,冰冰冷冷。操场中央是恍如隔世的足球场。而我独自一人慢跑在这里,才更显得这操场空旷而寂寥。
少了平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而在这黯淡的微光中,只有,一个操场,一个人。静,宛如深海,空,笼盖一切,灵,穿透心灯。
我完全云游在自己的心海里,可想起昨晚看的书,亦想到学生,孩子,使命,生命,信仰……在这微暗的世界里,不需照见自己的光明,那不足以视人的卑微,不能为人道的内心,借由这微光淹没在这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