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夜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先生,您的摩卡。”服务员端着精致的木雕小方盘,一只手背在后面,眼神中似乎存着一片星光。

“好的,谢谢。”服务员轻轻一笑,将小方盘放在木桌上,从盘子中端出一杯调制好的咖啡。棕色咖啡上尽出乎我意料的顶着一顶雪花做的帽子。

有些不舍的用一旁细细的黑色棍子将那顶雪花帽搅散。随着棍子的顺时针旋转,雪花分崩离析,四散在棕色的土地之中。就好像初春的土地一般,积雪一点一点的消融,流淌,浸没于大地之中,一缕缕清芳的气息,充满生气似的萌迸出来,绽放着沁人心脾的舒适。

轻轻喝了一口,浮在面上,还未完全消融的雪花就像铁块而被磁铁吸引一般向嘴边汇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咖啡应有的酸涩呀,就像那如雪碧般清甜的红酒一般,就像那如雪碧般清甜的红酒一般,如何能将脸颊渲染上一抹红晕呢?

“您好,你们点的红酒,请慢用。”服务员单手端着一个褐色塑料圆盘,来到餐桌前,另一只手将上面放着的两只高脚杯依次放在了我的对面和我的面前。

两个高脚杯都朴实得简陋,没有浮夸的雕文,甚至连精致的纹理都没有。杯中的粉红色透明水晶不断的泛着星星点点的小小气泡,像极了晚霞之上隐隐约约可以洞见的斑斓夜空。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我将那高脚杯端到嘴边,不断的倒吸着空气。随着那粉色水晶上空气流失的加快,有些不老实粉色碎晶被那调皮的空气拉进了嘴中——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红酒应有的酒劲呀,就像那如奶茶般甜柔的咖啡一般,就像那如奶茶般甜柔的咖啡一般,如何能理清午后涣散的思绪呢?

“今晚是平安夜,回家准备做点什么呢?”小小方形桌子的对面,母亲温和的笑了笑,眼角隐藏的褶皱,然我感觉她就好像是我的姐姐一般。

“睡觉呀。”我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几颗粉色水晶,这酒可真甜,但又不像普通饮料一般甜得厚重冗余。你别说,还真有美酒当有的别具一格!

“哇!这酒真好喝!”

“啥酒哦!你这么小,人家是拿饮料骗你的!”姐姐捂着嘴轻声笑着,就好像在校园中常听到的那种银铃轻碰的清脆动人。但我就好像没听到一般,学着大人的模样,握着高脚杯,似模似样地将高脚杯举到小方桌中央的上方,用眼神示意着姐姐赶紧把她的高脚杯也举起来,若是能有些祝酒词那也是甚好。

“嗑叮!”母亲似乎被我这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举起面前的杯子,严肃又认真的跟我碰了个杯,只是并没有说出什么祝酒的话语。也是,就一雪碧,能有啥好祝的?只是那清脆的碰杯声似乎已是面前小大人所需要的一切了,泛红的小脸蛋儿上露出了远比被祝酒更幸福的甜笑。

“平安夜晚点睡呗?妈妈陪你一起看哈利波特怎么样?”姐姐看着还在一口一口抿着水晶,生怕喝多了一下就完了,喝少了尝不出清甜滋味儿的男孩。

“好呀好呀!”

咖啡厅门外,一个半人高的圣诞老人公仔正伴随着平安夜的歌声左右摇摆着,身前的萨克斯在周围仿若白天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照个相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Round young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照片中,穿着霍格沃滋格兰芬多学院牌子的男孩儿,露着明显缺了一颗的牙齿和一脸兴奋的笑容,被彻底印刻在了这张不足A5大小的拍立得相片上。

“妈咪,以后我们每年平安夜都来吧!”男孩儿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好呀,每年都来!”

“……Holy Infant,so tender and mild.Sleep in heavenly peace.Sleep in heavenly peace.”

“是呀,每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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