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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昭盛世,扶光映杏。
司徒峯将军与心腹凌澈刚入府门,丫鬟素妍接迎:“老爷,夫人平安诞下小小姐,眉眼宛似夫人,娇俏可人!”
凌澈抱拳:“末将恭喜将军,凯旋添珠,双喜临门。实乃天佑!”
司徒峯冁然:“今日真是天降祥瑞!妍儿,快引我去见夫人和小女。”
素妍应诺:“是,老爷!”
司徒峯卸下银甲,径入内室,卧房宽大的床榻,白色的纱幔半掩。
秦瑢闭目寝息,额前几缕青丝凌乱,留在疲惫秀丽的面容。
槐木摇篮悠悠轻晃,裹着襁褓的女婴酣眠。
司徒峯为秦瑢盖好被子,捋顺发丝。
晨光温煦,透过窗棂,轻柔洒在女婴的身上。那粉颊娇嫩,睫羽卷翘,鼻尖小巧,唇若花瓣。恬静睡颜,甚是可爱!
五岁的司徒琝奔来,喜溢眉梢:“爹爹,娘亲生了妹妹,您快瞧瞧!”
伸出小手,轻轻触碰。
秦瑢星眸翕动,低语轻喃:“琝儿,小声些,莫惊扰妹妹。”
司徒峯持衣覆其肩,目光温柔:“夫人受累了,需静心休养。”
秦瑢眼含春水:“夫君归来,我就安心了。”
司徒峯气定神闲:“有贤妻相伴,儿女承欢膝下,夫复何求!”
秦瑢满怀期许:“夫君,您为我们的女儿取名!”
司徒峯略作思忖:“琝儿研习琴棋书画,厌弃刀枪剑戟。惟愿女儿如展翅的云雀,自由飞翔,无拘无束,便称她翾儿!”
秦瑢莞尔颔首,依偎在司徒峯怀里。
素妍奉上参汤,皓腕微扬,青瓷落案,香雾萦窗。
司徒峯端坐缓示:“妍儿,这里有我,你带公子下去。”
司徒琝稚声朗然:“爹爹,孩儿回房温书了,娘亲和妹妹,劳您照拂。”
素妍欠身敛衽“小公子,请随奴婢来!”
转瞬六年,司徒婼翾出落得灵气俏丽,眼若星辰。
司徒琝耐心地教妹妹抚琴诗画。
司徒婼翾意兴索然,常常跟着父亲在院里习武骑马,聪慧伶俐,无所畏惧。
秦瑢取出一枚精美的琉璃玉佩,怡色柔声:“翾儿,这是娘送给你的护身符!”
将玉佩悬挂在她的腰间,玉佩玲珑剔透,朱红流苏垂坠。
司徒婼翾笑逐颜开:“谢谢娘亲!”
金銮殿上,皇帝轩辕宸批阅奏折,微蹙眉头:“曹公公,宣司徒峯觐见!”
曹公公手持拂尘,躬身垂首:“奴才遵旨!”
翌日 ,文武百官前来朝见。
司徒峯跪拜:“末将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帝轩辕宸霁颜:“司徒将军免礼,平身!”
皇后上官懿抬袖:“赐座!”
两名内监移来座椅。
曹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徒峯将军运筹帷幄,忠肝贯日,护邦安疆,勋炳千秋。特晋封镇国大将军,赐爵关内侯,赏黄金万两、汗血神驹、稀世珠宝。 钦此!”
司徒峯顿首:“末将谢主隆恩!”
文武百官齐声:“贺喜司徒将军!”
司徒峯施礼:“多谢诸位大人,皇上,皇后娘娘,末将告退!”
司徒峯经过御花园,春光旖旎,百花绽放,芬芳馥郁,彩蝶翩跹。
七岁的轩辕祯蒙眼嬉戏,不慎撞向一袭玄色铠甲,那人俯身相护。
轩辕祯揭下眼纱,仰头疑惑:“您是谁?”
假山后,十二岁的轩辕熙踱步而出,月白长袍如流云拂过石缝兰草。
玄甲之人拱揖:“末将司徒峯,参见太子,公主殿下!”
轩辕熙热忱:“您就是父皇常提的司徒大将军!”
司徒峯谦逊:“正是末将!”
轩辕熙牵着轩辕祯,步入芳丛,蝶影逐衣,香风绕鬓。
临云殿外,十岁世子轩辕琞身着银纹劲装,站立靶场中央,眉眼专注。护卫递上翎箭,他抬手引弓,腕力沉稳,箭簇破空而出,精准钉入靶心 ,晨昏苦练终见成效。
庭下花影摇曳,王爷轩辕颢与王妃公孙瑶对坐石桌旁,青瓷盘盛着莹润鲜果,金桂蜜糕。
公孙瑶招唤:“琞儿,过来歇会儿! ”
轩辕琞收弓:“母妃,儿臣不累!”
公孙瑶取过丝帕,轻拭他脸颊的汗珠。
轩辕颢粲然:“琞儿,箭术精进,锋芒已显!”
轩辕琞扬眉:“那是自然,我可是父王唯一的世子!”
说着拿起一颗丹红荔枝,指甲轻掐,果皮裂出细缝,清甜漫开。
丞相府中,南宫尉愤懑:“夫人,今日早朝,皇上当着满朝文武重赏司徒峯那匹夫,全然未将我放在眼中。司徒峯击退匈奴,又手握兵权,深得皇上器重。长此以往,我的地位岌岌可危!”
晏綪急声:“老爷,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对付司徒峯!”
八岁的南宫菀歪头:“爹,娘,您们在说什么?”
南宫尉摆手:“菀儿乖,去院子里玩,爹娘有要事商议。”
某日,司徒峯牵回一匹黑色幼马,它是皇帝御赐的宫养汗血宝马之子。
司徒婼翾见到,欢欣雀跃:“爹爹,这匹小马是给我的吗?”
司徒峯嘱咐:“是的,翾儿!这是血统尊贵的汗血宝马,你可要悉心照料。”
他宠爱地将女儿抱上马背,牵住缰绳缓步前行。
司徒婼翾天真烂漫:“爹爹,我给小马取名,就叫墨尘!”
司徒峯轻笑:“好的!”
时光荏苒,十六岁的司徒婼翾,碧玉年华,果敢坚韧,身骑黑马,红衣如焰。
黑马墨尘线条流畅,肌肉健硕,通体油亮,鬃卷云舒。
司徒婼翾裙袂飞扬,英姿飒爽,驰骋江湖,踏遍红尘。
世子轩辕琞久居宫阙, 渐觉寥落,遂乘白驹离殿恣游。途中邂逅司徒婼翾掠过的倩影,翩若惊鸿,一眼万年,撩动心弦,暗生情愫。
他策马急追,佳人却杳无踪迹,几番寻觅,终于在幽静的林边湖畔,望见司徒婼翾驻马停歇,黑马墨尘俯首啜饮。
轩辕琞上前搭讪:“敢问小姐芳名?府上何处?”
司徒婼翾闻声回眸,见那公子面如冠玉,剑眉入鬓,凤眼含星,丰神俊朗,心湖泛起一丝涟漪。转念只当是陌上浪荡子,未予理会,纵马而去。
轩辕琞悄然随行,长风卷袍,眼浸月华,执念如磐。
司徒婼翾经过熙攘的街市,忽闻一位妇人凄厉哭喊:“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
几个匪徒掳走一个女童,女童惊啼挣扎:“娘亲救我!”
司徒婼翾骑着黑马墨尘,一脚踹倒匪徒,夺回女童交还妇人,妇人连连道谢。
地头蛇咆哮:“哪来的野丫头,敢坏老子的事!”
司徒婼翾冷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目无法纪,欺压妇孺。这事本小姐管定了!”
轩辕琞站在人潮中,目光穿过喧嚣,微笑凝视司徒婼翾,心底暗叹:“好一位奇女子!”
地头蛇暴喝:“杀!”
匪徒一拥而上与司徒婼翾搏斗,司徒婼翾身手矫捷,招式利落,打得众匪前仰后翻,溃不成军。
地头蛇抽出长刀,背后偷袭。
轩辕琞见状不妙,疾冲而出,一掌打折他的胳膊,地头蛇惨嚎,长刀落地。
匪徒们跪地求饶,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谢公子!”
司徒婼翾振辔扬尘,素影霎间没入烟岚。
轩辕琞伫立凝睇,眸中眷恋悠深。
马蹄骤响,护卫亟禀:“世子殿下,王爷担心您安危,命属下护送回宫!”
公主十七,金枝玉叶,鸾降之辰。
皇帝轩辕宸与皇后上官懿,宴请文武百官及家眷。
行至御园,司徒峯与王爷轩辕颢一家相遇。
司徒峯恭谦:“末将参见王爷、王妃、世子殿下。这是内人,犬子和小女。”
秦瑢,司徒琝,司徒婼翾依序行礼。
王爷轩辕颢拢氅:““司徒将军与夫人,免礼!”
轩辕琞温语:“司徒小姐,又见面了,幸会。”
司徒婼翾眼中闪过惊色。
司徒峯诧异:“翾儿,你与世子殿下相识?”
司徒婼翾坦然:“爹,前几日女儿遇匪,得世子殿下搭救。”
司徒峯肃揖:“多谢世子殿下!”
轩辕颢噙笑:“看来司徒将军的千金,与本王的琞儿有缘。”
华宴初启,锦织地毯覆盖台阶,八角宫灯映照殿外牡丹,层叠花瓣秾艳欲滴。
长案罗列佳肴美馔,琉璃盏中琼浆流光,西域葡萄莹紫如珠,南丰蜜橘色似丹霞,清蒸江豚脂凝若玉,炙烤鹿肉香气四溢。
百官献礼奇珍异宝,夜明珠晕开清辉,和田玉柔光温润,深海红珊瑚枝桠舒展,错落堆簇紫檀木架。
公主轩辕祯倚靠雕花软榻,身穿樱粉罗纱裙,丝绣灼灼桃花,隐露白绫抹胸,领口点缀珍珠璎珞,云髻斜簪蒂莲金钗,宝石步摇垂坠珠串。
皇帝轩辕宸环视:“今日乃朕的公主生辰,众卿入席,尽享珍馐,不必多礼!”
皇后上官懿雍容:“诸位尽可展露才艺,无需拘礼!”
南宫姝殷勤:“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的侄女菀儿擅长舞艺,愿为公主献舞助兴!”
皇帝轩辕宸惬意:“正好观赏!”
南宫菀望着轩辕琞,满眼痴迷,回神起身:“是,姑姑,皇上,皇后娘娘,菀儿献丑了!”
舞筵无韵,司徒峯鞠躬:“皇上,皇后娘娘,末将的犬子司徒琝幼习丝桐,愿为公主抚琴伴宴!”
皇帝轩辕宸落盏:“准了!”
司徒琝纤纤玉指弹奏古琴,悠扬优美,余音袅袅,萦绕回荡。
南宫菀身着紫薇云绮裙,眼波流转,舞姿曼妙,轻盈飘逸。
轩辕祯对温文尔雅的司徒琝,一见倾心,笑靥如花。
太子轩辕熙旁觑皇妹情窦初开,心有所属,已然了然 ,不动声色。
舞曲精彩绝伦,赞叹此起彼伏。
皇帝轩辕宸愉悦:“有赏!”
轩辕琞昂扬:“皇伯伯,侄儿为皇妹表演射箭,请您恩准!”
皇帝轩辕宸颐颔:“好!来人,速取弓矢。”
轩辕琞身形笔挺,右腿微屈,屏息凝聚,开弓如满月,嗖嗖嗖,羽箭似流星接连离弦,正中靶心。
众人纷纷称绝。
突然一匹烈马发狂,侍卫被猛地甩落,竟降伏不住。
司徒婼翾跃身跨马,骏马前蹄腾空,长声嘶鸣,旋转三匝,她抚过马首脊背,马顷刻安静。
侍卫惊慌跪地:“求皇上恕罪!”
司徒峯趋前:“皇上,皇后娘娘受惊了,这是小女司徒婼翾,自幼习武擅骑!”
皇帝轩辕宸抚掌:“不愧是司徒将军之女,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司徒峯拱手:“谢皇上赞誉!”
酒阑宾散,百官各归府邸。
南宫菀摇曳生姿,走到轩辕琞面前,嫣然含笑:“世子殿下,小女子是丞相府的千金南宫菀……!”
话音未落,轩辕琞视若无睹,追随司徒婼翾谈笑风生。
南宫菀压抑嫉恨:“爹,今日司徒家出尽风头。我乃丞相嫡女,哪点不如司徒婼翾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跟我抢世子殿下?未来的王妃之位,只能是我的!”
南宫尉怒形于色:“菀儿莫气,爹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小姐,昭仪娘娘正得圣宠,若求得她指点,必能助您俘获世子殿下的心!”
“哐当!”青瓷花瓶应声碎裂,南宫菀指尖颤动,眸间不甘翻涌,灵希的话如拨云见日。她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波澜,步履匆匆赶往锦绣宫。
“姑姑 ,菀儿来看您了!”
南宫姝斜倚美人榻,轻捻诗卷,半遮玉容,漫见侄女,浅笑相迎。
“菀儿,今儿怎么有空来看姑姑?快坐!御膳房做的杏仁酪,尝尝鲜。”
南宫菀无心品尝,缓抿一口,便放下瓷碗,透着几分局促。
南宫姝屏退身边的宫女。
“菀儿,何事有求姑姑?但说无妨!”
南宫菀粉面含春,娇声软语吐露对世子的倾慕之情。
南宫姝附耳低言:“七日后,皇上带世子殿下狩猎,你在必经之路……!”
南宫菀凝神细听,黯淡的眼眸燃起光亮。
“驾……!”
几只麋鹿惊惧地蹿出,皇帝轩辕宸拉开弓箭追赶射中。
“唳……唳!”
两只金雕在天空盘旋翱翔,世子轩辕琞抬头仰望,对准一箭双雕。
皇帝轩辕宸拍肩:“琞儿的箭术炉火纯青,必成大器!”
侍卫捡起猎物,伯侄满载而归。
“快来人,救命!”
灵希的呼喊焦急尖锐,穿透林间的静谧,惊飞栖息的百鸟。
南宫菀瘫倒在草丛中,右腿被捕兽夹钳住,森森铁齿嵌入皮肉,殷红的鲜血蜿蜒流下,浸染了裙裾。清丽面庞,泪眼婆娑。
“求皇上,世子殿下恕罪!小女子是丞相府千金南宫菀,与丫鬟踏春迷路,误入皇家禁 地……”
皇帝轩辕宸沉声令下:“快救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合力攥住捕兽夹的两端,咬牙发力将铁齿缓缓扳开。
南宫菀虚弱伸手:“世子殿下……救我……”
轩辕琞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将她横抱而起,转身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宫中御用的金创药膏呈琥珀色,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清冽香气,敷于灼痛的伤处沁凉。
经过几日治疗,南宫菀的腿伤渐渐结痂愈合。为了长留,机关算尽,曲意逢迎。
轩辕琞冷淡:“南宫小姐,你的伤已经痊愈,本世子派人送你回府!”
南宫菀低吟:“世子殿下,我的伤还隐隐作痛,经不起车马颠簸,容我再休养几日吧!”
轩辕琞疏离:“南宫小姐,你留在临云殿多有不便,本世子会派御医入府,为你诊治调养!”
南宫菀哑然失语,难以推辞。
朝堂上, 鎏金铜炉里龙涎香袅绕。
南宫霄疾步出列,单膝跪拜:“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皇帝轩辕宸闻言抬眼:“南宫统领,何事急奏?”
南宫霄举起木匣:“臣截获一封密函,不敢耽搁,请皇上御览!”
曹公公接过呈案。
皇帝轩辕宸拆封展阅,密函里排列司徒峯私通匈奴,暗传军情的罪证。分明是他亲笔字迹,专属虎纹印记。
龙颜震怒:“司徒峯,朕待他不薄,委以边关重任。他竟敢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丞相南宫尉肃然:“皇上,此密函乃臣弟途中截获,事关重大,证据确凿,呈请皇上圣裁!”
吏部尚书谨言:“启奏皇上,司徒将军忠肝义胆,立过赫赫战功,还望皇上明察秋毫,切莫误信谗言,冤枉忠良!”
文武百官附和:“是啊,是啊!”
皇后上官懿劝谏:“皇上,司徒将军忠心耿耿,保国安民,从未僭越。仅凭一纸密信便定谋反之罪,恐令将士寒心,请皇上三思!”
皇帝轩辕宸沉脸:“南宫霄听令!传朕口谕,召司徒峯回京,褫夺军职,收回兵权,听候发落!”
南宫霄狡黠:“臣遵圣谕!”
营地帐内,司徒峯端详地图,士兵奉茶,他一 饮而尽。
凌澈通传:“启禀将军,南宫统领率百名侍卫在外,执意面见!”
司徒峯询问:“统领此来,所为何事?”
南宫霄狠厉:“司徒峯,你勾结匈奴,谋逆作乱。皇上下令,褫夺军职,收缴兵权,抗命者,杀无赦!”
司徒峯镇定:“末将尽忠报国,天地可鉴。我要回京面圣,以证清白!”
南宫霄阴鸷:“司徒峯,皇上法外开恩,再敢多言,休怪我刀剑无情!”
司徒峯意识到自己劫数难逃,无奈交出兵符。
南宫霄举起虎符,全军跪拜:“叩见统领!”
南宫霄率兵绝尘而去,匈奴如狼群骤然突袭。
司徒峯与十名忠士奋勇杀敌,凌澈誓死相护。
匈奴王子赫连隼戾气:“司徒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司徒峯寡不敌众,忽感腹中剧痛,喷吐黑血,方知茶水被下慢毒。觉察这是一场阴谋,声音嘶哑:“凌澈,速回府!务必护住夫人、公子和小姐走。”
凌澈强忍伤痛,急促禀报:“夫人,将军遭人陷害,被收兵权,又遇匈奴围攻,危在旦夕,命末将回来带你们离开!”
司徒婼翾立刻上马:“凌澈,你保护我娘和哥哥先走,我去救爹!”
秦瑢轻抚:“翾儿,万事小心!”
凌澈赶着马车,带着秦瑢、司徒琝、素妍三人刚走,一群蒙面黑衣刺客闯入府中。
仆人拒供家主下落,惨遭屠杀。
刺客循迹追来,飞身刺向马车。轿子裂开,秦瑢受伤,素妍与司徒琝紧紧护住秦瑢,凌澈奋力抵抗刺客。
“夫人,小心!”
刺客剑风猎猎,寒光逼人,直刺秦瑢,千钧一发,素妍猛扑上前,利刃扎进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素妍的衣襟,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秦瑢抱着瘫软的素妍,疼惜绝望:“妍儿,妍儿!”
素妍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夫人,对不起……奴婢没能保护好您……”
秦瑢指尖触到素妍逐渐冰冷的身体,潸然哀呼:“凌澈,快带公子走!保住将军血脉。”
凌澈眼眶泛红,翻身上马,拽起司徒琝坐在身后,双腿猛夹马腹,拉动缰绳,马蹄扬起,漫天尘土,疾驰而去。
司徒琝回头望着母亲秦瑢,刺客的长剑落下,她像折翼的蝴蝶倒在血泊里。巨大的悲恸如潮水般将司徒琝淹没,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了毁尸灭迹,刺客将轿子与尸体扔下悬崖 。
司徒婼翾赶到战场,看到尸横遍野,满地狼藉。匈奴向父亲司徒峯射箭,她纵身一跃挥剑挡下。
司徒峯遍体鳞伤,命不久矣。
司徒婼翾命几名受伤的战士,扶着父亲司徒峯安置。
司徒峯声颤力竭:“翾儿,快走!”
司徒婼翾面若寒霜:“爹,女儿为你报仇!”
司徒婼翾与匈奴展开激烈的厮杀。
轩辕琞得知消息,背起弓箭,骑着骏马,率领几十名高强的护卫,他左右开弓,翼箭飞射,金光呼啸,划破长空,护卫一起开战。
匈奴伤亡惨重,落荒而逃。
司徒峯弥留之际,目光浑浊,声音破碎:“世子殿下……末将戎马半生,无愧家国……只求您,带小女离开……”
轩辕琞宽慰:“司徒将军,本世子相信您碧血丹心,可昭日月,绝无反意。您放心!我必护令嫒一世周全。”
司徒峯气若游丝:“翾儿……爹不行了,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代忠将含冤殒殁。
司徒婼翾抱着父亲,撕心裂肺:“爹……!”
战士扑通跪地,悲痛齐呼:“将军!”
轩辕琞安抚:“婼翾,节哀!司徒将军身后事,我会亲自督办妥当。此地凶险,不宜久 留,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南宫霄得意回京禀报:“启奏皇上,司徒峯交出兵权,畏罪自尽了!”
皇帝轩辕宸愠色:“司徒峯,你辜负朕的器重。南宫霄听命!兵权交给你掌管调遣,对抗匈奴。”
南宫霄跪拜:“臣遵命!”
公主轩辕祯急切:“父皇明鉴!司徒将军精忠报国,鞠躬尽瘁,百姓爱戴 ,断无谋逆之心!”
皇帝轩辕宸忿然:“祯儿,你自幼长在深宫,不知朝堂诡谲,人心叵测。军国重事,岂容你置喙?退下!”
太子轩辕熙恳求:“父皇息怒!祯儿素来敬仰司徒将军,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儿臣这就带他下去自省,不再干预朝政。”
暮霭如纱,轻笼林间木屋,司徒婼翾凭窗伫立,眉间郁结难舒,念母思兄,惴惴不安。
轩辕琞柔声慰藉:“婼翾,我已派人打探消息,你在此静心等候!”
几日后,护卫惶急来报:“启禀世子殿下,属下查探将军府,夫人与公子不知所终,府中仆人悉数遇害!”
司徒婼翾心急如焚,策马径奔将军府,遍寻母兄的踪迹。
轩辕琞率护卫紧随。
清风客栈,重伤的凌澈卧榻,司徒琝满面愁容,日夜牵挂母亲和妹妹。
凌澈目光灼灼:“公子,待末将伤愈,必寻回将军与小姐!”
司徒婼翾与轩辕琞历经波折,身心疲惫,夜幕降临,投宿客栈歇息。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司徒婼翾困意涌来,忽嗅迷香,屏气佯寐。
十几个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司徒婼翾拔剑搏斗,轩辕琞与凌澈闻声驰援。
刺客怕身份暴露,迅速撤离。
凌澈恭谨:“末将拜见世子殿下!”
轩辕琞淡然:“起来吧!”
凌澈愧疚:“小姐,末将来迟,还请恕罪!”
司徒婼翾忐忑:“凌澈,我娘与兄长何在?是否安好?”
凌澈沉痛:“小姐,夫人为护公子,不幸遇刺身亡,临终命末将送公子脱险。公子暂避客栈,末将这就带您见他!”
言罢,引二人去见司徒琝。
司徒琝谦卑:“小民参见世子殿下!”
轩辕琞温和:“司徒公子免礼!”
司徒琝见到妹妹,难掩忧戚:“翾儿,你安然无恙,真是苍天庇佑!爹呢?”
司徒婼翾悲愤:“爹……去世了!”
凌澈叩首:“末将失职,未能保全将军与夫人,罪该万死,甘愿受罚!”
司徒婼翾叹息:“凌澈,你已尽力,不必自责!”
轩辕琞低沉:“依本世子看来,此事过于离奇蹊跷,绝非偶然,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奸计,目的置你们司徒家于死地,要小心防备!”
司徒婼翾,司徒琝,凌澈皆以为然。
司徒婼翾决绝:“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定要查出凶手,血债血偿, 绝不让爹娘枉死!”
凌澈拱手:“小姐,末将领命,定竭尽全力为将军和夫人讨回公道!”
轩辕琞为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命护卫保护好司徒小姐和公子,他回宫私觐皇上。
轩辕琞愤慨:“皇伯伯,司徒将军在与匈奴的交锋中,已战死沙场。他并未通敌叛国,那封密函显然是奸人蓄意伪造诬陷。如今将军尸骨未寒,家眷屡遭刺客追杀,这背后就是一场阴谋。还请皇伯伯彻底调查,为司徒将军洗清冤屈!”
皇帝轩辕宸惊怒:“岂有此理!”
他心里明知丞相南宫尉野心勃勃,但碍于南宫霄现已手握重兵,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轩辕宸深沉:“琞儿,此事交由你暗中查访,务必谨慎,切勿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轩辕琞从容:“遵命,皇伯伯!”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轿帘微动,女人的声音如寒雾,幽幽飘出。
“小姐恕罪!司徒婼翾武功非凡,又有世子殿下保护,是属下无能!”
暮色浸廊,风卷残叶,刺客单膝跪地,垂首惶遽。
废物!司徒婼翾,你这个贱人!”
女人咬牙切齿,攥紧绣帕,指节泛白。
又一批黑衣蒙面刺客袭击木屋,司徒婼翾厉声:“凌澈,保护我哥!”
血刃交锋间,轩辕琞策马而来,长剑横扫破局。
他命护卫抓住落单受伤的三个刺客,扯下蒙面黑纱。
他怒喝:“何人指使你们行刺?”
一个刺客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轩辕琞冷斥:“你们为主卖命,到头不过死路一条,值得吗?”
另一个刺客迟疑:“若供出幕后主使,可否饶我们性命?”
轩辕琞漠然:只要你们不再为恶,伤及无辜,本世子既往不咎。”
一个刺客招认:“他们抓了我们的父母妻儿要挟,逼我等刺杀司徒将军家眷,密函在……”
倏然背后的暗箭穿胸,三人当场毙命。
护卫搜出密函,呈给世子轩辕琞,主谋竟是丞相南宫尉。
轩辕琞神色凝重:“婼翾,此事我们商议万全之策。丞相南宫尉位高权重,弟弟南宫霄又是掌兵统领。如若我们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会动摇国本,危及皇上龙位!”
深夜,司徒婼翾与凌澈潜入匈奴驻地。擒贼先擒王,趁匈奴王子赫连隼酣睡,两人迅疾出手,持剑制住。
赫连隼猛然惊醒,发觉被凌澈捆绑,反抗不了。
兵卒蜂拥而至,司徒婼翾威慑:“尔等王子已被生擒,速速弃械投降!”
士兵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司徒婼翾手腕微沉,剑刃划开赫连隼的脖颈,鲜血渗溢:“命他们退下!”
赫连隼眦裂:“退下,快退下!”
司徒婼翾冷咤:“谁敢追来,当心你们王子性命!”
二人挟赫连隼撤回林中木屋,凌澈持剑抵住赫连隼腹部。
司徒婼翾凌厉:“说!为何要杀我父亲?”
赫连隼睥睨:“匈奴与宋国势不两立,司徒峯杀我兄长,此仇必报!”
司徒婼翾锐利:“你怎知我父亲被收兵权?竟趁机侵袭,是何阴谋?卑劣行径,也配称英雄?”
赫连隼喟叹:“我堂堂匈奴王子,竟栽在宋国你一个小女子手里,还有何颜面回去?南宫尉那老狐狸,先前送密函与我结盟,约定杀司徒峯,助我登王位。谁知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害我损兵折将,功败垂成!”
司徒婼翾冷峻:“他这是借刀杀人!你与阴险小人狼狈为奸,本就与虎谋皮。落得这般下场 ,纯属咎由自取!”
赫连隼怅然:“本王子敬佩司徒将军是位英雄,若不是各为其主,定要与他把酒论交。”
他抬手按向怀中染血的密函,眼中桀骜尽数褪去,只剩死寂后的平静。
“司徒小姐,这是密函,本王子杀了你父亲,你要报仇,就任你处置!”
为永绝后患,司徒婼翾命凌澈刺死赫连隼。
轩辕琞回来,司徒婼翾将此事的原委和盘托出。
皇帝轩辕宸召见南宫霄,南宫霄刚进殿内,就被御林军层层围住。
南宫霄冷叱:“皇上何意?臣乃禁军统领,谁敢放肆?”
皇帝轩辕宸凛然:“韩曅听令,拿下南宫霄!”
南宫霄惊闻副将倒戈相向,自己深陷圈套,勃然大怒,劈开血路,杀出重围。
“君要臣死,宫闱喋血,鼎革移祚,江山易主!”
皇帝轩辕宸拍案:“大胆逆臣,作乱犯上,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世子轩辕琞率领侍卫赶来护驾,刀光剑影交错,与韩曅合力夹击,擒住南宫霄。
凌澈与司徒婼翾挟持丞相南宫尉,缓行趋近。
皇帝轩辕宸威严:“南宫尉,南宫霄,你们可知罪?”
南宫尉瞥见皇帝轩辕宸手中的两封密函,面色骤变,阴谋败露,躬身稽首,供认不讳。
而南宫霄狂傲不羁,矢口否认,百般狡赖。
皇帝轩辕宸怒视:“南宫尉,南宫霄,欺君叛国,陷害忠良,打入天牢,择日处斩。南宫姝废黜名分,打入冷宫,赐毒酒。晏綪,南宫菀,流放烬渊州,永世不得回京!”
南宫姝、南宫菀、晏綪魂飞魄散,伏地叩首:“皇上开恩!收回成命,饶过南宫一族。”
皇帝轩辕宸挥袖:“拖出去,依旨执行!”
天牢深处,南宫尉和南宫霄戴着镣铐,狱卒讥诮:“断头饭,吃完上路!”
百姓聚集围观,神情麻木。
监斩官观察日晷,掷下令牌:“午时三刻,行刑!”
刽子手凶神恶煞,挥刀斩落,南宫兄弟身首分离,鲜血迸溅。
南宫姝在冷宫以泪洗面,憔悴不堪。
“皇后娘娘驾到!”
一个太监走到门外传唤。
南宫姝轻蔑:“皇后娘娘是来看臣妾的笑话?”
上官懿斜睨:“南宫姝,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你可知自己为何多年无子?看看你戴的那只金缕翠华镯!”
南宫姝茫然:“这是皇上御赐之物,有何不 妥?”
上官懿怨愤:“南宫姝,本宫要你死得明白。你威胁许太医在本宫的保胎药里加红花,害我险些滑胎,又指使宫女宁霜,推公主落水,幸好被及时救回。你为灭口,将许太医和宁霜埋入乱葬岗。以为能瞒天过海,皇上早已知晓,在你的手镯里藏了麝香,养颜茶里掺了零陵香。侵蚀肌体,无衍子息。你蛇蝎心肠,作恶多端,因果报应!”
南宫姝如遭五雷轰顶,满眼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她惊惶地拽下手镯,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面,脆响骤起,镯身断裂。褐、红、橘,三色药粉簌簌洒落,果真是麝香,朱砂,雄黄。
空气仿佛凝固,脱开的宝石折射出刺目的碎影。
南宫姝愕然失色,万念俱灰,痛不欲生。精神恍惚走到桌前,颤颤巍巍端起鸩酒喝下。
“皇上,您对姝儿好狠心!”
上官懿望着南宫姝毒发气绝,冷漠转身离去。
烬渊孤岛,荒芜干涸,寒风凛冽,卷起沙砾。
蓬首垢面的晏綪、南宫菀母女,拖着沉重的桎梏,踉跄前行,力竭倒地。衙役鞭打怒吼:“起来,快走!”
她们赭衣褴褛,伤痕累累,瞻望残阳,悔意蚀骨。
曹公公宣韩曅密见皇上,韩曅心领神会,跟随前往。
皇帝轩辕宸沉峻:“韩曅,朕命你潜伏南宫霄麾下,为的是翦奸肃纲。今你除朕心腹大患,功不可没,擢升京畿安抚使!”
韩曅跪拜:“末将谢皇上隆恩!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望。”
大仇已报,司徒婼翾遥祭父母的在天之灵,决意与凌澈离开皇宫。
轩辕琞探询:“婼翾,你们要去何处?”
司徒婼翾释然:“世子殿下,多谢鼎力相助,四海八荒,自有容身之地,后会有期!”
轩辕琞恋恋不舍,目送二人身影渐远。
司徒婼翾、司徒琝、凌澈,游历人间,隐姓埋名,从此杳无音信。
轩辕琞厌倦宫中的波谲云诡,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也未曾觊觎皇位,决定追寻司徒婼翾。
他踏遍天南地北,途经梧桐古镇,看见一位先生在摊位临摹字画。墙面垂挂的丹青,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轩辕琞下马欣赏,身后传来:“公子,您要买字画吗?”
轩辕琞转头,先生淡笑:“世子殿下,原来是您!”
“司徒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婼翾在何处?”
轩辕琞百感交集。
司徒琝恭敬垂首:“世子殿下,请随我来!”
他轻卷理绦,引轩辕琞回到居所,神色夷然:“殿下,翾儿外出了,您稍等片刻!”
随即汲泉瀹茗。
“哥,你回来了吗?”
司徒婼翾推门而入,与轩辕琞目光交汇。
司徒琝悄然退去。
轩辕琞神萦柔意:“婼翾,别来无恙?”
司徒婼翾垂眸轻缓:“殿下心意,婼翾感念。只是您我云泥之别,殿下日后必当迎娶名门闺秀,承继正统。还望殿下,珍重!”
轩辕琞拥她入怀,情比金坚:“婼翾,我心里唯有你,容不下旁人。你若不愿囿于宫墙,我便陪你归隐山林,远离尘世的喧嚣杀戮!”
温唇落在司徒婼翾的额间轻吻。
繁花飞舞,璧人成双。
御花园菡萏池中,锦鲤悠然游动,水面波光潋滟。
轩辕祯倚栏凝望,郁郁寡欢,若有所思。
皇后上官懿款步姗姗:“祯儿,有何心事?”
轩辕祯眼神躲闪:“母后,我……无事!”
上官懿温声细语:“祯儿,你父皇安排的王孙贵胄,你都闭门不见,是否有了意中人?”
轩辕祯羞怯点头。
上官懿凤眸含笑:“是哪家公子,能让本宫的祯儿朝思暮想?”
轩辕祯脸颊微红:“是司徒公子!”
上官懿和颜悦色:“司徒公子谦谦君子,端正儒雅,确是良配。别怕,母后为你做主!”
三载驹光过隙,皇帝轩辕宸传召,命人寻回司徒婼翾与轩辕琞,宣二人入宫觐见。
宫阙深深,赤甍碧瓦,重楼叠阁,殿宇巍峨。
轩辕宸龙颜舒展:“琞儿,司徒婼翾,朕知你们情投意合,又护驾有功。特为你们赐婚,意下如何?”
轩辕琞躬身长揖:“侄儿谢皇伯伯成全!”
司徒婼翾螓首微垂:“民女谢皇上恩典!”
良辰缔结,红绸漫卷,华灯璀璨,琴瑟和鸣。
轩辕琞一袭绛锦华袍,腰束翡翠玉带,头簪紫金冠,足踏祥云靴。气宇轩昂,风华绝代。
司徒婼翾凤冠衔珠,霞帔曳庭,肤如凝脂,手若柔荑,眉黛青颦,朱唇含丹,容色倾城。
云屯星聚,礼案之上,玉璧雅润、金樽焕彩、织锦斑斓,琳琅满目,昭显华贵。
王爷轩辕颢与王妃公孙瑶并肩而坐,满面春风,笑意温融。
檐下海棠初绽,粉蕊微颤,芳姿绰约。
洞房花烛映红妆,合卺交盏醉流光,罗帷低垂掩清辉,缠绵缱绻韵未央。
轩辕琞情意绵绵:“婼翾,山河万里,日升月暮,相知相守,此生不渝!”
岚萦涧绕琼轩,雕栏玉砌静立,斑驳光影交错,旃檀轻烟氤氲。
司徒琝跪拜:“小民参见皇上!”
皇帝轩辕宸雍穆:“平身!司徒琝,朕素闻你博学多才,祯公主仰慕你的琴艺。自今日起,你便留在公主身边,教授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司徒琝俛首:“小民遵旨!”
乾坤流转,新朝肇兴。太子轩辕熙登基大典,明黄龙衮加身,十二旒冕覆顶。君临天下,威风凛凛。
群臣三跪九叩,高呼万岁,祈昊穹护佑,愿基业恢宏,千秋鼎盛。
新帝雄韬伟略,广纳贤能,以安邦定国之策,固万里江山永祚。
回溯前代,先帝轩辕宸执政时,敕封司徒琝为驸马,诏立轩辕琞为晋王。
晋王妃司徒婼翾,诞下麟儿,帝赐名璘。
凌澈矢志效忠王妃 ,倾力守护幼主。汗血宝马墨尘之子墨风,选为世子专属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