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姐妹相逢

有一次,锁儿带着秋莲前往冯家湾给家中的驴子饮水。锁儿自己骑着一头驴,还热情地邀请秋莲也骑上另一头。从李庄到冯家湾的距离约为三华里,锁儿走在前面,不时轻拍驴臀催促前行,那驴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急切,步伐愈发急促。秋莲紧随其后,却不慎从驴背上滑落,右脚腕不慎扭伤。尽管年幼,秋莲凭借本能,双手巧妙地将脚位复原。

    正当秋莲急切地想要见到春莲姐姐时,春莲的消息传来,她已抵达冯家湾。于是,锁儿与秋莲加快了步伐,早饭过后,他们赶着驴子上山,随后向冯家湾冯先生家出发。

      下午两点钟,春莲背着弟弟五斤,在门边迎接锁儿与秋莲的到来。三点刚过,锁儿与秋莲先后踏入冯家湾,姐妹重逢,那份亲昵与喜悦难以言表。

      古语有云:“农家人有三宝,鸡叫狗咬娃娃吵。”冯先生家的小院,因这四个孩子的欢声笑语而热闹非凡。三个姐姐轮流逗弄着年幼的弟弟五斤,他时而欢笑,时而啼哭,时间悄然流逝至饭点。五斤在玩闹中逐渐困倦,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随着五斤的沉睡,春联终于得以喘息,与锁儿、秋莲共享一顿轻松愉快的晚餐。李氏望着三位外孙女,满心欢喜地寄语:“快些长大吧,外祖母期待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然而,李氏未能如愿以偿地品尝到外甥女的喜酒,年仅五十一岁便离开了人世。

      晚餐过后,三位姑娘走出大门,夜幕已完全降临。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声,天空中星星点点,仿佛眨着眼睛。凉爽的晚风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在城里居住的春莲从未感受过如此迷人的夜晚。她抬起右手,习惯性地拨弄着前额的发丝,感慨地说:“锁儿姐,山村里的夜晚真是美妙绝伦。若非你们前来相伴,我还未曾有机会领略这番夜色之美。”

        尽管比春莲年长五岁,但锁儿并未完全理解春莲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报以微笑回应。

      在那繁星点缀的夜空下,星辰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赛,争先恐后地闪烁着,而一轮明月则如同悬挂于东方的铁镰刀,悄然升起,为静谧的山村夜晚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空气里弥漫着清新与宁静,唯有猫头鹰的嚎叫声不时划破这宁静的夜。

      春莲被这独特的夜曲,吓得心胆俱颤,连忙拉着锁儿姐和秋莲妹匆匆返回屋内。锁儿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外奶奶,春莲这胆子小得哟,猫头鹰一叫就给她吓得跑回来了。”秋莲也不甘示弱,打趣道:“春莲姐,你真是胆小如鼠呢。”

      李氏温柔地笑道:“春莲是个娇嫩的姑娘,未曾习惯这叫声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猫头鹰虽为益鸟,夜间捕食田鼠,其声却不太悦耳,常被人们视为不祥之兆。‘古语有云,猫头鹰门前叫得凶,家中或有病人难愈。其声频传,恐不久人世。’虽是迷信,却也反映了人们对它的畏惧。”


春莲好奇地问:“外奶奶,为何猫头鹰白日不见踪影?”

      李氏解释道:“那是因为日光强烈,刺得它眼睛难以视物。”

      锁儿听后好奇追问:“外奶奶,您怎会知晓这些?”

        李氏笑答:“不过是听老一辈人讲述罢了。”

      秋莲听后,竟有些害怕起来,催促道:“外奶奶,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锁儿则调皮地回敬:“你还说你姐胆小,你自个儿才是胆小鬼呢。”

      秋莲不服气道:“我说春莲又没说你,你为何总向着她?”

      锁儿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我可没偏袒谁,你们俩都是胆小鬼。”这一幕逗得大家都笑了。

      次日,秋莲坚持要留下照顾五斤弟弟,而春莲则温柔地表示:“别闹了,锁儿姐是逗你玩的,你别当真。”

      李氏在铺床时感慨道:“春莲真是懂事。”

    尽管有锁儿、秋莲及家人的关心,五斤的日常照料依旧离不开春莲的细心照料。无论是夜间的小便还是两顿夜宵的准备与喂食,春莲总是亲力亲为。

      锁儿在李氏家住了三天,亲眼见证了春莲对五斤的深情厚意,不禁赞叹道:“春莲妹妹,你真是太贤惠了。我虽比你大几岁,却自愧不如。”

        秋莲也感叹道:“我还年幼,但即便长大了,也未必能有你这份孝心。”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深秋。春莲、秋莲与五斤三人在外祖母家已住了半年。天气渐凉,日子愈发艰难。五斤对春莲的依赖更是与日俱增,几乎不让秋莲近身。而春莲自己却因劳累过度,咳嗽日益加重。尽管如此,她依旧坚持照顾着弟弟和家人,展现出了非凡的坚韧与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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