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七一班的课,提前五分钟走进教室,前脚刚跨进门槛,一声咬牙切齿的“我要吃槟榔,给我槟榔”传入耳中。这声音,不用看人,就知道是小张。
小张是个特殊孩子,智商有没有问题尚不明确,行为着实让人匪夷所思。这孩子有种受迫害妄想症,他老说别人在说他坏话,别人在嘲笑他,然后就开始“报复”,骂人打人,甚至喊着要“动刀动棍”的,让人防不胜防。他的口头语是:我要打架,我要去找刀子。很明显,这已经给班上同学甚至老师,造成了人身安全隐患。
上学期,因为打人事件,小张被停了课,后半学期都没再回学校。小张回家后,还在班级群里威胁班主任:“你最好别让我上学,叫我上学,我还打架。”虽说现在是义务教育,可这种“危险人物”谁敢留呢。上学期打架时,班主任去拉架,他还踹了班主任两脚。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搜到过小刀,万一伤到人,算谁的?防不胜防的!
走进教室,我一眼看见教室后面,小张搂着小于的脖子,大声吆喝着“给我槟榔,我要吃槟榔。”小于被他拽的东倒西歪。小张那样子,有点像过去烟瘾犯了的感觉。
我走过去,让小张放开小于,小张不但不放手,反而勒得更紧。小孔和小崔正在拉小张,小张却很嚣张,一脸不给我槟榔绝不放手的气势。我让小孔和小崔把他的手掰开,拉小张去办公室,让班主任处理,上课铃已响,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全班学生的时间。
小张被拉开了,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又开始他常说的那两句话:“我要打人,我要去办公室找刀子。”并一把把我推向一边。小崔人高马大,我让他跟着他,别人他乱跑,最好能制服他,让他去办公室老老实实等班主任。
我站在讲台上还没两分钟,小张拿个笤帚又回来了,小崔正在夺他手里的笤帚。两个人在门口大声吵闹着。小张要拿笤帚打人,小崔一把夺过去说“你打一个试试?”班上学生哪有心思上课?看着门外的小张被小崔夺去笤帚,摔了一跤,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也不得不停下来让小崔把他拉走。
我严重怀疑小张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引起全班同学的注意,他故意像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他就是想让班主任把他遣返回家。他不想在学校呆,他说了,只要让他上学,他就打架。
我又想起了《咸的玩笑》的主人公杜太白,他爹也是天天打他,横看他不顺眼,竖看他也不顺眼。杜太白最恨他爸,所以他要好好学习,离开他爸。小张他爸也是动手打他,在办公室里对他拳打脚踢,打得很重。但小张不是杜太白,他也比不上杜太白,他选择了走他爹的老路,他也喜欢打人。这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不争气,没人能帮你走出阴霾。
班主任打电话给小张他爸,让他把小张领走了。没办法,小张在班上,全班都不得安宁。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却能决定自己未来。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