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班本周写作主题】
二选一:
1. 写一道自己擅长做的菜,还有学做菜的经历;
2. 有没有觉得什么都没意思的时候,怎么度过的。
班班布置的作业主题总是很随机,很天马行空,很七月,大家开始嘴上说难,可笔下却风情万种,各种花式解读精彩纷呈。
大伙儿的脑子里应该都有一把漂亮的圆规,一旦确定了圆心,那画多大的半径就随个人心意啦,反正字写出来是方的,排列组合后意思就是圆的,可圆通,可圆满。
没意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百无聊赖,大把的时间握在手上,却不知道如何打发,而且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时候?
想想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挺多,有关于六便士不得不干的,有关于月亮自己真心想干的,能停下来掂量掂量有意思没意思的时候很少,偶然一过性的低落情绪,要么睡一觉,要么吃一顿,基本上很快都能自愈。
而我学做菜,应该是小学时候的事儿了,那时候正是老爸老妈最年富力强的时候,老爸是厂里技术员,经常出差,最远去青海往返一个月,老妈负责仓库管理,厨艺很好,但是脾气更适合爆炒。
因为我们住的房子是火炕楼,需要隔三差五地挑煤上楼,然后每天点火做饭,有时候老妈上了一天班累了,回来再拎煤引火,她就会生气抱怨,说谁家孩子多大了都能干啥干啥了,老爸出差在外,妹妹小我四岁,这话只有我听得见。
放了学,拿上仓房钥匙,先拎半小桶煤上三楼,多了拎不动,那就反复来几趟,直到堆出个小山包。
煤有了,后来就试着学妈妈平常点火的样子来烧炕,先用明子点燃团好的报纸和劈材,再压上煤块,一点点加煤,等彻底燃烧了再盖点煤面子,还要打开鼓风机吹。
锅里烧上水,放上盖帘,可以热热馒头或者剩饭剩菜,这样老妈下班回来就能直接吃口热乎饭了。
然后和老爸学习用煤气罐,那个开关阀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拧总记不住,就画到本子上。
慢慢学会了葱花炝锅,炒鸡蛋、炒土豆片一类的家常菜,还清楚记得油花崩溅出来,手上和额头上被烫出过水泡。
因为老妈总嫌这嫌那,各种批评不好吃,所以我做的菜都是老爸和妹妹捧场,他俩心里明白不能跟我要求味道,能做熟就不错了。
为了不想挨说做得菜,确实不怎么好吃,而且后面连着好多年厨艺也没啥长进,有老妈在厨房,我基本都躲掉了。
出国后的几年里,中国胃常常勾起自己的思乡情结,有限的亚洲食材在馋虫的强大作用下不断创新组合,人的主观能动性也不断激发出来,有过忙乎一大堆最后扔垃圾桶的黑暗料理,有过简单的几口就能感觉人在天堂的幸福满足,发面蒸包子、擀面剂子包饺子,腌辣白菜,做紫菜卷,中餐、披萨、意面,咖喱饭,笨手笨脚的我也渐渐拉长了自己的厨艺清单,厨艺还是一般,但是用心做,自信很多。
现在的老妈会打电话来问我芝士薯蓉怎么做,会要我写下意面的做法步骤,偶尔还切磋一下某个菜的新式做法,老妈老了,脾气温柔了很多。
儿子要尝试炒鸡蛋,好啊,我打下手他主灶,尽管没那么好吃,但是我吃得很香,夸得很厉害,能对吃有点儿执念,人生就不会陷入绝境。
现在儿子对煮方便面很有研究,煮多久,调料什么时候放,他很认真,很用心。
未来某天,独自一人的夜晚,哪怕就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应该也能温暖孤寂冰冷的心灵。
做菜,用心,味道不会糟;
生活,用心,无聊的时候不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