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的故事

住在山里有山里的故事，住在水边有水边的故事。

我家门口有一条大河，自北向南，不断流淌着。

01  河边抓虾

有一天早上，钓鱼，妈妈、哥哥、我。

那时的我八、九岁吧。

眼瞅着妈妈和哥哥一条鱼一条鱼钓上来，一只虾一只虾钓上来，我的钓竿却纹丝不动，心里很羡慕，又着急。

十点多时，妈妈做午饭去了。

我和哥哥继续钓。

哥哥的钓竿依旧有鱼虾上钩，我的依旧没有。

哥哥说：“你不要总是一下一下把钓竿拿起来看！”

妈妈喊吃饭了，我还一无所获。

我发狠：“我不钓上我不吃饭！”

哥哥吃饭去了，我依旧在河边。

我把位置换到哥哥钓鱼的地方，钓鱼竿搁在地上，有点发愁，有点期待，不再时时拿起钓鱼竿看。

钓鱼竿还是没动静。

我蹲在河边，看河道有一块块石头堆砌而成，参差不齐，石头里长着青苔和水草。

突然，我看见一只虾，一只颜色深黑的老虾，趴在一根水草上，一动不动，像极了夏天在树枝上唱歌的知了。

我趴在地上，悄无声息把手伸进水中，倏地一下，快速捏住老虾的身躯两侧，拿出水面，扔进了小桶。

我跑进屋内，兴高采烈，大声说：“大虾！我捉到了一只大虾，老虾！”

哥哥不相信似地，拖长了声音，说：“真的吗？我一走你就钓上了？是不是把我放在桶里塞在你的鱼钩里了？”

妈妈盛了饭给我，笑着说：“钓上好，钓上好！”

可我分明看见妈妈跟哥哥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我看见妈妈的笑意中也是不相信我的。

我固执地说：“不是我钓上来的，它趴在石头缝的水草上，是我抓上来的！”

02    河里捕鱼

家里有段时间捕过鱼。

一般在夜晚，万籁俱寂，星星在天空中，眨呀眨的。

只听见船桨滑过水波的声音。

爸爸划着桨，妈妈一小段、一小段放着带有诱饵的网，长长的网撒下了，绕了一圈回来。

第二天清晨，便去收网。

天蒙蒙亮，依然安静的高光时刻。

爸爸依然划着桨。

妈妈一小段、一小段地收网。

有鱼上钩的地方，有鱼落网的地方，船桨会停一下。

妈妈拿起在一旁有手柄的一个小网兜，抄起水中的那一小段渔网，渔网中活蹦乱跳的鱼虾和诱饵上的鱼鳗，毫无悬念地落入小小的网兜。

一条一条被扔进船舱的水桶中。

小时候，我吃过许多河鳗、甲鱼，是的，甲鱼也会捕上来。

常见的还有鲫鱼、鳊鱼、汪刺鱼、虾等。

还有一种最多的，叫鹏鱼。体型细长，多刺，因为多，常晒了干来吃。因为刺多，我是不怎么爱吃的。

其实我不知道这个词怎么写。想想找一个带有“鱼”字偏旁的peng字，没找到。看到“鹏”，心想就是它了。因为“鹏鱼”经常会窜出来，在水面上稍作飞行，才落进水中，所以这是不是象鸟一样会飞的鱼，传说中的“飞鱼”？

03  网兜捞鱼

午饭后，我会拿一些吃剩的米饭，带着水桶和网兜，来到屋子后的河埠头。

把米饭粒撒进河里，水面便起了动静。那些在水下的鱼儿们纷纷涌出啦，水面上千万鱼头觅食的样子，好像大雨滴落在水面上，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水花。

我一刻也不闲，拿起网兜一下一下往水中扎，一个弧度，舀起。如此反复，直至水面平静。

鱼儿们很是鬼灵精怪，当我的网兜稍稍触及水面，觅食的鱼儿们一下子迅速溜走，沉到水底，或远离网兜所及之处。

也有两三条又贪吃且游泳本领没过关的，就被我的网兜捞住了！

如此，两三次，鱼儿们再也不上钩了。

于是，转移阵地，到了奶奶家后门口的河埠头。

沿着河岸走，阵地有许多，奈何米饭团有限，最后拎着稀稀疏疏的鱼儿回家了。

不过，收获虽小，但网兜捕鱼的乐趣却是无穷。

有时哥哥一起去，水桶里的鱼便会多一点。

【无戒学堂】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