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曲之育(3-6)

于风离开北京时,已经是她去北京的第十四天。小家伙已经和师母难舍难分,走的时候抱着师母就是不撒手。陆教授说:“以后再也不要带孩子来了呀!”师母说:“可别听她的!以后于风你不来,也要把孩子经常送来。”

走的时候,梁院士没有下楼。于风喊了声:“老师,我走了。放心我会常来的!”

离开北京好久了,于风还没能回过神来。陆教授说得很对:“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回来后,就和是师兄们闭门一个多星期。确定了每个人的研究方向。然后就把张腾飞抓来,让他带着这些硕士生,尽快把温室效应大模型做出来。张腾飞嘴里不饶人,经常找于风诉苦:“姐呀!就是生产队的驴,你也得让它吃口草吧!”但是干活还真不含糊。并且管起这几个研究生来,比周扒皮还南霸天。被妈妈喊回家,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就为了传句话,很有情绪。

来到于风的办公室,用脚狠狠把门踢着关上,说:“于大教授,奉命转达二十四个字:‘市委和市府班子成员要和研究基础科学的科学家座谈。’”

于风笑了,说:“才二十三字,还剩一个是什么?”

张腾飞自己数了一下,是二十三个字呀,刚才怎么数着是24个字呢?情绪一下子就没了,笑嘻嘻地说:“姐,你太神了,你怎么发现是二十三个字的?”

“因为你的语法错了,少了一个字。”

“那个语法?”

“应该是科学家们,而不是科学家。这里应该是复数。”

“姐,你是学物理的还是学语文的呀!”

“是阿姨让你给我说的,还是叔叔?”

“肯定是我爸爸说的呀,这还有区别?”

“区别很大。要是叔叔说的,就是说一个事。要是阿姨听了叔叔说了后,专门让你把这句话转给我,是让我做好准备。”

“姐、姐、姐,是妈妈专门把我喊回家要我转的。我妈还说,这句话我不懂,她也不懂,但是你懂。和我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呗?”

“这是叔叔给我一个机会,要考考我呀。”

“不会吧!我爸是学经济的,学的东西早忘光了。他敢考一个学物理的教授?他能考你什么呢?”

“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能考你什么呢?”

“我明白了!你这会很闲是吧,去把近20年上海极端天气资料整理出来,明天晚上回家前交给我。”

“姐!生产队的驴还没吃草!”

“那就今天晚上交给我。”

“姐!算你狠!我赶紧去整理,明天交。”

于风就把几个师兄喊过来,商量这事。大师兄说:“就是老师也不敢这样赌呀,小师妹还是要谨慎。”于风说:“为了几个师兄的编制,这一把说什么也要拼!”这几个师兄听后很开心。说:“又不耽误咱们自己的研究,师妹不用勉强的。”

张腾飞把资料整理完交给于风后说:“姐,你可能不了解我爸这个人,指望他徇私的话,最好放弃。我越合计越觉得你参加不了这次座谈。我爸应该要考你,有没有能力争取到这次座谈的机会。咱们学校有这么多院士呢!怎么可能呢?”

“这么小看我和叔叔?叔叔会有办法让我参加这次座谈的。信不信如果学校里只有一个名额的话,我什么也不做,叔叔也会有办法留给我的。”

“打死我也不信!”

“敢不敢打赌?”

“必须敢!我赌姐你没机会参加这次座谈。”

“那就赌了!如果你输了,半年之内必须把温室效应大模型帮我做出来。”

“一言为定!如果我赢了,毕业之前姐你不许再催我。”

“成交!”

张腾飞回家和尤教授说这事。尤教授笑了,说:“你这孩子,让你好好跟于风好好学,你还不服气。这次你输惨了!”

“不会吧,我爸会为于风徇私?”

“以你爸的谋略,这样的小事还用徇私?堂堂正正地早把这事安排好了。输了也不是坏事,在一边好好看看你爸爸和于风斗法。”

“妈,你也知道这事是我爸要考我姐?”

“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说的,她说:‘这是叔叔给我一个机会,要考考我呀。’”

“这丫头呀,看来也不服你爸,和你爸一样好斗!早晚他俩都要交手,你这次要少说话,多用脑子,看明白了,你能学很多东西。”

秘书长把重新制定好的名单,拿给张云松看。张云松没接名单,说:“上次是因为大家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名单我不看了,我相信办公厅同志们的工作能力。”

书记看了后,专门问征求张云松意见没有?秘书长就把原话转达。书记说:“云松同志这个工作作风几十年没变呀,既相信同志,又当仁不让。值得我们学习。”

同济大学只有两人参加这次座谈。一个是校长,以党务身份列席;另一个是于风,以科学家身份出席。市委有随发解释文件,说这次是务虚性的座谈,要覆盖研究领域,还要具有代表性。于风是在这个领域研究的不二人员,还是青年和女性,务必参见。

张腾飞知道结果后,居然不懊恼,而是兴冲冲跑到于风办公室说:“姐,你赢了!我是心服口服。我爸这招太高明了。”

于风笑了:“叔叔连这办法都没有,那我从小被他给比着,还不亏死了!既然输了,那就认赌服输,半年之内把温室效应大模型给我做出来!”

“姐,我妈说你和我爸是师出同门,你们师父是谁?”

“他已经去世了。别打岔,听见没有,愿赌服输!”

“姐,你放一个万个心,我就是一天四十八个小时不睡觉,也得做出来。做不出来,提头来见!”

“好!你一边加油干,另一边要想办法多长两个脑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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