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妹妹去上街，在等车时，我看见一个在垃圾桶旁翻找东西的中年男人。
没有过多观察，以他的行为我便判定他是一个流浪汉，当然我也害怕他对我和妹妹产生攻击行为，便只坐到离他较远的椅子上。
我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不敢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公交车没过多久就来了，我催促妹妹赶紧上车，我在后面付钱。公交车师傅对着我这个方向吼道：“这车装不下你”。
我下意识往车里看了看，分明还有很多座位，我刚要开口问缘由，身后传来了公交车门关闭的声音，夹杂着塑料瓶被挤压的嗦嗦声。
转头才见是刚刚那翻垃圾桶的中年男人挑着两大袋东西，被车门关了一半卡住了袋子进不来的情景。
他还在尝试上车，而公交车师傅却一再拒绝：“这车上装不下你这些东西”。没有给出一丝机会。
看着他着急的表情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分明我想说从后门上车，还是有地方腾给他的，但是如鲠在喉。
车上的其他乘客在附和司机，说这人可能精神不正常，别让他上车。
他再次尝试上车，车门还是在公交车师傅的控制下无情地关上了。他也想从后门上车，但车子已经启动，那个瞬间，我和他隔窗对视一眼，他不好意思地尬笑着。
似乎是掩饰自己被拒绝上车的尴尬，又像是妥协之下的无奈，那担看起来很沉重的东西，是他的宝藏，也正是他被拒之车外的累赘。
公交车往前行驶，留下他在原地，我不断扭头往后看，却怎么也没看到他，我想，他不是流浪汉，他是为生活而奔波的赶路人。
那个瞬间，我不知是自责自己没开口为他说话，还是哀怨自己有心无力，但是那个隔着车窗与我对视的眼神，让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记得那份无奈。
（图片为模拟图非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