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一个优秀者的自我奋斗史

成才是一个当之无愧的优秀者,至少在这本书里是这样被设定的。在新兵的时候就很突出,也一下被分到七连这样的尖刀连。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作为强者的自发选择,离开七连、进入老A,再次归队七连,再次返回老A。像不像一个很爱折腾的人,有着明确的目标,而且经历非凡的蜕变。
像不像那种出国留学又带着一身本事返回的国之骄子,但周围的人竟然在侧目他当时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没有归属感是人的常态,我想这不是一种错误。袁朗说成才永远都不能被托付,因为这样的人眼睛看得太远,看不见当下与身边的人。我当时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也是多多少少像袁朗也像其他那些优秀的特种兵们对这样的人抱有一丝鄙夷的神色的。我幻想着自己可千万不要成为队长最讨厌的那个人。
幻想着能成为队长、团长、连长、班长心目中最器重的许三多。我想像许三多那样被人喜欢但不想像许三多那样拼命,我想像成才那样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射击本事但不想像他那样被人厌弃。想要占尽好处的做尽白日梦的人。好在成才不做白日梦。
合上这个叫士兵突击的书本,我无比滑稽地发现自己突然喜欢上了成才,这样一个和许三多有点不一样的孤独者。或者可以称之为强者的孤独。浏览着早就已经被拍好的电视画面,我发现许三多为什么一直愿意称成才为老乡或者朋友。因为就算成才就算有着各种各样被别人侧目的行为表现,但他在许三多迷茫或者似有若无的需要的时候,是一直在他身边的。无论是在新兵连的某个墙角下畅谈理想,还是在宿舍里抄写保密守则的过程中以班副的身份有意无意地给许三多提点,或者在许三多从草原五班来看他的时候他建议三多给史班长敬酒,再或者两个人一起经历老A的选拔、试炼,成才总是在围着许三多,而许三多也坚持不懈地践行着“不抛弃、不放弃”。那是一种乡人或者朋友的不抛弃与不放弃,也是一份陌生情境里的陪伴与相守。
本来一切都可以相安无事地甜蜜进行,直到队长无情地撕下他的伪装。一个人的奋斗变成只为一个人,并且是一个不像许三多那样的奋斗者。许三多被当成所有士兵的标杆,甚至是人性的标杆,和他不一样是反团结、反兵性,反人性的。可就像吴哲说的那样他成为不了许三多,可许三多也成为不了他。那样一个有想法且有实力的光电双硕士,被袁朗真正决定要留下来的时候考虑的还是他能和许三多这样的人做朋友。如果说许三多是站在阳光底下被人像树一样仰视的人,那么成才就是被那棵大茂密的大树所掩藏在阴影里的还在缓根的光秃秃的树杈子,看起来那么脆弱、刺眼又突出。
可这种树一旦缓过来它的成长和样貌将会惊艳每一个曾经无视、漠视或者不经意擦肩而过的有意无意的过路者。当然它也可能枯死,这要看它的环境和根系,当然还有阳光、雨水。倒是在茂盛的树下似乎不必太担心大的风暴。“不抛弃、不放弃”这几个字在钢七连里并没有被完整地展现出来,它通过许三多颓靡的状态和成才的再一次选择被得到完善和升华。在七连那里不抛弃主要指不抛弃队友,不放弃也只不放弃队友。这对纯洁的圣徒一般的士兵许三多并不难。但他需要一些刺激和抛弃一些天真才做到不抛弃自己,不放弃自己。而成才只是把这个过程反着来了。一样地艰难,一样需要重活一遍,一样地需要克服他本性中固有的那些性情、锐性、或者像一杆没有情感的枪所发射出来的只会前进的子弹一样的无知无觉与无所畏惧。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砍完自己的枝枝蔓蔓,又重新在草原上找寻自己的枝枝蔓蔓。从别人眼里和嘴里评价别人当然很容易,无关自己,还能哄在一起看似很团结地排遣寂寞。交往当然也需要力气和时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能忍下来砍断自己的枝枝蔓蔓的人,一个愿意浮于表面交往的人。
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与从别人的角度看问题,结果都是沉默,也许是因为无关,也许是只是在看而已。优秀或者不优秀又怎么样呢。一个只想着优秀与不怎么在意优秀的优秀的人是不是很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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