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啊,请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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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力仁摄影作品

经常一起旅行的小姐妹一个暑假都在忙孩子出国读硕的事情,好久没联系,突然想起问候一声,顺便问一句什么时候准备下一程旅程?

小姐妹回复说,忙完孩子的事情,接下来准备带老母亲出去走走。这是好事,小姐妹的父亲比母亲大,年底的时候得了一场疫情,年初就走的,是该多陪陪老母亲了。

人到中年,除了工作,家里不是小的就是老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肩上。

今年五月份,极少带母亲出门长线游的闺蜜也带着母亲来我家住了好几天,她的父亲八十多岁,因为痴呆又撞上疫情并发症,住进了医院,需要专人看护,从此再没出过院,母亲今年也查出不好的病情,眼看陪父母的时间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她不由得立马行动,带母亲出远门游玩一下。

伴游的几天里,看着她和母亲开心的样子,我也不由的心生欣慰,这样的相伴也是不枉好姐妹一场。

时间总是飞逝,上半年四月中回家一趟看望父母,一晃五个月就过去了,趁着十一国庆假期,休假三天,弟弟帮我们打理两天,才得以有五天假期回家再次看望父母。我们又把在外省上学的儿子国庆假期也直接换成了回家的车票,匆匆几天相聚之后又是一场远赴他乡。

回家五天的时间,除了两天全天候的陪奶奶和父母,其余的时间除了聚餐,就是在去聚餐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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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老公家的老表请客,一天都在陪老公这边的父母亲戚,下午去父母家看望了一下父母和奶奶,晚上和几个好友聚餐。

第二天,我带着家人去二妹家吃午餐,然后一家老少又去到二妹家附近热闹的市区古镇游玩,人老了就喜欢热闹,但走不动了,于是我就陪着奶奶坐在繁华的街角,静静的看人来人往,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很开心。

老妈还说,不知道是奶奶托了她的福气,还是她托了奶奶的福气?有这么多孝顺的女儿和孙女,确实是一件幸事。弟弟孩子小,假期又抽出时间帮我工作两天,我回家陪长辈也算是我们共同敬的孝心了。

第三天本来约了姐妹们一起去山里吃饭赏风景的,因为我的疏忽,看错了小妹医院的排班表,硬生生把小妹给错漏了,只见到了她可爱的大女儿,连小外甥女都没见到。不过幸好十来年没见的,刚从国外回来的小表妹总算是抽时间赶了过来,相聚了一下,她也是奶奶一手带大的,难得相聚,实属幸事。

一家大大小小刚好一大桌,早上游完了台湾第一才女琦君故里,金秋满园盛开的桂花让人沉醉;下午又去到另一片风景区看园林花开,扶着颤巍巍的奶奶入村口,那些不认识的陌生村民都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夸赞奶奶身体棒,还让她走不动就坐到的路边休息。

为此我还特意为十一国庆长假写了一首应景的诗:

十月金秋稻谷黄,桂花未落蟹儿肥。

青山春别秋还见,已然红叶满地时。

归来梅园赏乡情,碧水清潺解乡愁。

哪方风景不潮涌,唯有家乡山林闲。

家族庆罢朋友聚,来年假期还复来。

这世界上多的是美好的景致,可对于长年在外的人来说,最急切想奔赴的总是故乡。一年忙到头,就指着几个长假,看看牵挂的人,品品熟悉的风味,再疲累的心也变得柔软无比。夕阳下升起了炊烟袅袅,耳畔边响起了呢喃乡音,质朴的小日子,没有大城市的璀璨和繁华,可确实是山明水净的桃花源……

以往多年的假期总是想着去哪里游玩,人山人海的虽不算多好玩,但总比闷在家里强,但今年去到家里,可以陪伴家人,还可以和老友们相约一场,感觉更是舒服,大概这也算是一种中年的开悟吧!

趁此契机,我和先生约定,每年的国庆节,不管票价多贵多难求,都要回家和父母团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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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一比天老,自己也是一天比一天衰弱。以前通宵熬夜,白天睡一阵,就全恢复正常了,如今熬夜到凌晨二点,第二天睡一天体力都恢复不过来,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早上练完太极,平日里聊的来的姐妹约我一起喝茶,酒店大厅上百桌的席面,老的少的坐无虚席,真羡慕小镇里人们生活的松弛感,酒店天天人满为欢,好像小镇的人生都是无压力的,点上喜欢的菜色,几个退休的姐姐聊起了旅行,没退休的刚好周末休息,聊起该给自家孩子介绍男女朋友,刚好拜托姐姐们多留意。喝完午茶,我匆匆赶去上午班,她们接着聊人生哲理。

自儿子上小学开始,每个周日,我给小店定了个半天假期,一是陪孩子,二是放松一下自己被压抑的身心。一般熟客都知道,会避开时间来采购,真有急事也会打电话寻问,不熟的就算了,我总用“钱是挣不完的”这句话来回复或安慰自己。

今天临时有客人要过来,我等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前来,于是等先生午休后和我换班等候,我去健身房游了个泳。临出门看到隔壁店铺周日全天休假,甚是羡慕,于是和先生无限感慨:周未放假本是我定的,现在隔壁邻居用的更彻底了。感叹我们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假期?

先生说:没办法,人活着总是要做事的,我们没有其它才干,只能守着小商铺,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再等到儿子成家立业的时候,我们总会要退休的。

想想也是,人生总是无止境,我们有固定的工作环境,已经是很不错了,谁人不是在工作在努力?朝九晚五,朝七晚十,有正事做的人生已算是超过大多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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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池里,没几下我就超过了比我年长的老者,正感觉得意时,后面的小青年已经遥遥领先于我,二十五米的泳池,我游一个来回,他早已一个半来回,速度与效率永远需要更年轻的体魄。

前不久群里一位要好的朋友退休了,我们给她举办了盛大的退休仪式,订了场地、鲜花、蛋糕,并制作了牌匾和气球,每个姐妹轮流送上祝福,我还临时被推上台当了回主持人,满满的仪式感。

在台上背了一首宋朝的李之仪,流传千年的古诗:

《咏苍髯》
青丝白发一瞬间,
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有怜花意,
可否许我再少年?

而今,面对老去,我们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退休不是生活的终结,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航。真是何以解忧,唯有退休!

想不到一下子,我们群里的小姐妹都有人到了退休年龄,再过多几年,我们也快要正式退休了。

“爸爸,为什么飞机在抖啊”

“飞机和汽车一样,遇到颠簸的路时就会抖。”

“它现在在干嘛?

“它现在在降落,在转弯,等下就着陆了”

“它要去哪里才到达”

“它要到广州机场才会着陆到达”

“爸爸这长长的是什么?”

“这是飞机的翅膀”

“那翅膀可以合起来吗?”

“翅膀合起来飞机就不能在天上飞了。”

“我们都在学习,为了不会掉下去,学会慢慢飞下去。”

……

某天儿子与爸爸在飞机上稚嫩的聊天,仿佛还在耳旁萦绕,而今他已经上大二了,时间真是飞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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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嫩芽发芽时,到处一片葱葱郁郁。我喜欢带着爸爸妈妈去爬山,我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我在远方,每个周末都看到放假的妹妹带着父母去四周游玩,看着父母与朋友们一起登山,我也好期待是他们中的一员。

好想快点退休了,去陪伴他们。承欢膝下,女儿却一点也不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恰逢青春的她正准备出去闯荡一番。

年轻的时候,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心境,如今也是随着外公外婆的离去,才好想抓住时间的尾巴,陪伴在奶奶、爸爸、妈妈的身边。

总以为自己还年轻,却忽略了岁月的脚步,人已非少年,年龄已经到这了,该经历不该经历的都已经历了,百年之后,没你也没我,我们拼搏一生,终带不走一砖一瓦,我们执着一生,也带不了一丝爱恨情仇,顺其自然就好。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短短几十年,最应该放过的就是自己,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父母。

时间啊!请慢一些,暂缓脚步,让孩子的成长赶上我们的老去,让父母的衰老得以延缓,让我们能在退休之时,还能陪伴父母左右,带他们去看未见过的风景,吃未吃过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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