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碰见了一个老朋友，是以前在市场做推广时认识的一个菜摊老板老张。熟吗？不太熟，见面打招呼，尽管留有联系方式，但平时并不联系，但我们之间说过的话确实蛮多的，什么话题都聊过，很交心的那种。
盘算着，老张今年得50岁了，几年不见确实老了很多，天天风吹日晒的，人很见老。但是他生活却很是富裕，反正比我过得舒服，但也只是不缺钱花。
老实憨厚的他，在市场承包了四个摊位，自己照看一个，其他三个都是雇人，我听他说过，他这四个摊位一天流水小一万，好的时候几万也有。
打拼了一辈子，挣得物质上的富足，却留下了一生的遗憾。每次提及，他都像是遮掩什么似的点上一支烟，黯然消沉地抽着，总会在最后说一句挣这些钱有什么用，然后就不说话了。
老张二十几岁开始外出打拼，很快跟同村的姑娘结了婚，生有一男一女。那时候他生活窘迫，也不会打理生活，有一分花一分，所以孩子的介入使他有点猝不及防，钱根本不够花，所以当时很急切的拉着刚出哺乳期的老婆外出继续营生，两个孩子就给家里的老人扔下了，他说:"这个买卖逢年过节是来钱最快的，"所以逢年过节他也是很少回家。
往后的日子，他倒是不再为钱发愁了，给家里很频繁地打钱，老家的房子越垒越高，老人也不在下地干活。
转眼，小学、初中，孩子们在溺爱和形同虚设的管教中默默长大，无忧无虑慢慢变成无拘无束，学习一塌糊涂，一身的社会习气。老张说，有一年回家过年，刚进门就看到上初中的儿子和闺女在院里抽烟，大冬天的，女儿穿着丝袜，极短的裙子，奇怪的发型，又看到儿子屎黄色的头发和耳朵上的耳钉，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孩子会变成这样，“电话里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他这样跟我说，说到最后开始用方言骂娘，虽然听不懂，但肯定是在骂人。
后来有一次去市场，正好听到有人在嚼舌头，因为老张也是市场的能人，所以背后的话题蛮多的，老张的儿子和闺女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拦不住，就是不学了，老张特地赶回去，闹的很厉害，好像发生过过激的事情，妥协了，后来儿子外出打工，女儿还在家里混着。之后的老张开始沉默寡言，烟不离手，生意也就那么按部就班地维持着，不在上心。
酒桌上的老张最长说的话：“整这些钱有啥用，我的孩子没了，”然后就是自言自语的用方言骂着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