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田路有一座高耸的蓝色停车大楼,上次见它还是第一次去参加户外,骑行途经了那里,再见时已经快一年了。领队带我们绕到了停车场的后面,从一堵低矮的围墙翻过。旁边高处的菜地,有一个年长的人,正在拿着锄头立着看我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鱼贯而入。了解来意之后,也说道:"前两天,我也在山上捡了好几袋垃圾",并对我们行为表示赞同。我翻过去时,还有一个大肚便便的人拿着手机摄像呢。队伍是列队行进,可是摆了一条长龙。这样的队伍,穿行在狭小的山路可是要塞车的。
原来前边是一个涵洞,上边是铁路,怪不得能听见久违的"哐哧哐哧"。涵洞里面并没有灯,几乎是一片漆黑。听见前面的队员,大声地说着:"小心,有水,注意脚下"。刚开始的一段路,是有台阶的,光线慢慢地被涵洞吞噬。好在我有根扁担,做了一回"盲人探路",扁担抵落石头发出“咚,咚”,听着清脆又沉闷。陆续有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积水的地用不大碎石块拼凑了条路。有不小心的队员,脚踩的石头打滑,不得已直接落在积水里。经过涵洞,颇有一种"桃花源记"的错觉。
铁路的两边都有围栏,锈迹斑斑是它的主色调,碎石均匀的铺设在铁道,只有铁轨与火车轮接触的地方,是那种漆黑的铮亮。青白没落的碎石,长长锈迹的铁轨,斑驳的围栏,在这片将要的山林之间,是如此的突兀。倚靠的群山翠林,依着它的脉络,和它一样盘桓中华的大地。我本想说,它给了我一种孤寂之感。哐哧哐哧~,一大家伙从我眼前驰过,而队伍也向山岭进发。
因之前寄个鞋带的功夫,我便落到了队尾慢慢地跟着。前头的队友手拿竹夹,背包上系一个米袋,眼睛滴溜的四处转,一个个被遗落深远的垃圾被拾了回来,主要有塑料瓶、垃圾带、包装盒、泡沫等之类的。那些被压扁变形的草啊,植物啊,舒展的枝叶也随风吟,像是感谢。
也不知这些"野路"是怎么开辟出来的,是向先生说的那样:"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有可能是山的间隙被雨水冲刷的沟沟角角;有可能是护林员或驴友们生劈硬砍出来的;所以这路啊,崎岖的刚好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些陡然而上的坡下面横放着三四根枯死的树干,起了些阻拦,也可当成台阶。
走着走着,就看不到队头了,在山里穿行密布的树林,只能看到眼前方寸的路。过了一片林子,转了一个角,又会出现新的路况。如果是追寻爬山的乐趣,那可是不亦乐乎。不像那盘山公路用沥青浇筑的路面徐徐而上,只能远远地看山的外貌,不知其中的精彩。但走在林子里,又会过分地关注眼前的那点方圆,颇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爬山是很消耗体力的,加之队伍的成分很是复杂,上至60多岁老阿姨,下至8、9岁的小孩子。渐渐地我走到了前头。山上还时不时地会堵下车,狭窄的林路,可是上下不行,只好往旁边站住,有力胜者就另辟蹊径。而路嘛,就这么出来了。队伍的主力队员们,会在醒目位置的树上挂爱护环境的标语,上面标出了常见垃圾被自然降解需要的年份。张队背包的前面挂了网兜,专门用来装瓶子,塑料瓶是真的多。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有些更是远远的偏离道路,好点的会把瓶子系在树上。即使是没素质,也会"高下立现",但说到底,这并不能掩盖丢弃垃圾的事实。(呼吁诸君,文明登山,爱护环境)
闷热是行走山里的代言词,防晒衣肩膀那块已经是一片白色的痕迹,那我这防晒霜不是白抹了?汗啊,就这么往下流,前额的头发早就湿透了,如果使劲一滤都能滴出水来,暴汗的感觉不亚于蒸桑拿,但特么就是很爽。我身后已经看不到人了,还是早早上山地好,反正只有一条可以上。
有些地方总会有那么几块巨石横在山上,而偏偏还又能找到地上去。爬上巨石,视野豁然开朗,看这个位置应是半山腰往上,盐田港井然有序的铺排开来,叠翠的树林被山风卷起了绿涛碧波,天际的山海白雾迷茫,倒是一片悠然。
(未完待续......)
——Lvc 22.10.25 于深圳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