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天,每一天,他每一天都在上演同一出炼狱戏码。
那道拉得密不透风的床帘,从来都不是用来遮光的,那是封印恶鬼的结界。
里面传出来的,根本不是人声。
是恶魔的嘶吼。
不是哭,不是闹,不是正常人的喘息,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撕裂般的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疯狂挣扎,要把整个寝室、把我们所有人,一口撕碎。
嘶吼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尽头。
厚重的床帘被里面的气流震得一阵阵浮动,一鼓一收,像极了死亡倒计时的钟摆,一下,又一下,把我们悬在半空的心,狠狠往深渊里拖。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血腥味,每一波涌出来的气流,都带着让人窒息的阴冷。
“啊喝——啊喝——啊喝——”
那声音连绵不断,粗重、狰狞、诡异,穿透布料,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寝室死寂一片。
我们谁都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翻身都怕惊动那东西。
越是安静,那嘶吼就越清晰、越恐怖。
就在我们浑身僵硬、连眼睛都不敢眨的时候,
那道紧闭的床帘,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是被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缓缓地、恶意十足地拉开。
没有手伸出来,没有任何预兆,布料就那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扯开,缝隙越来越大,黑暗从里面溢出来,嘶吼声在开口处骤然放大,刺耳得快要刺破耳膜。
我们的呼吸瞬间停止,血液像是冻住了。
帘内的阴影翻涌,看不清轮廓,只有那狰狞的“啊喝、啊喝”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带着腥气的风,
将我们所有人,彻底拖进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