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中那个“儿子”就是因为离不开他的母亲,所以建立不了自己的爱情关系,更建立不了自己的新家,他疲软无力,最后失去了两个爱他的女子……
与西方文明相比,中国男人的家族观念更重,什么事都是老老小小,全体出动。
个人,很难有自己空间,父母与儿子,与孙子,都是绑定在一起的,所以只有中国才会出现“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妯娌关系”这种奇怪的现象。
小说《玫瑰的灰烬》中“静”即叙述者“我”的好友,死于传统伦理观念。
她想要一个安静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家,可是她的丈夫却不理解她,一味用传统观念来绑架她,窒息的生活——她终于自杀了。
她其实可以离开!但她用死来表达反抗的决心。
生活中有很多男人,都没有小家观念。
家族,好像是一种深入骨髓不可救药的病,最后害人害己。
既不能成为别人最重要的人,又失去了把自己看成最重要的人,而自己也没有最重要的人。
悲哀!
“静”作为“我”的朋友,只是偶尔穿插进“我”疲怠的意识,她的手机信息串联成一个片断式的故事,故事是碎片式的。
结尾处,面对朋友自杀的消息,“我”那颗冷酷的心松懈下来。
没有同情。
回头看看,“我”一直是疲倦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这种莫名的疲倦,为什么?
莫非她有着跟静类似的苦衷?莫非她与男友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主人公的心思是很难揣摩的,作者至终都没有直说。
但,问题肯定存在着,他让她觉得很无力。
爱就在一起,不爱就撒手,难就难在爱与不爱之间。
“我们这段关系,就像在水牢里行走,不见天日,无有终时,有时候是他抽离,有时候是我抽离。”
这篇文章反复说的一句话是:他人即地狱。
这是萨特在人与人之间设置的一堵墙,并不是说他人有多坏多坏,而是人与人之间的难以沟通。
不了解彼此,不理解彼此,倒也罢了,还不愿意倾听,不屑一顾,总是想把对方打败,“他总以为人是可以治服的,却不记得海明威说:人生来不是被打败的。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
他一直想要改变她,使她接受他的不平等条约,她跟他讲道理,他置若罔闻。
很多男人都以为简单粗暴、冷暴力可以治服女人。
但是她说,“我是不会妥协的。
”连娇弱的“静”都没有妥协,何况“我”——一个做心理研究的,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事业。
可是终究,感情是消耗人的东西,所以,“我”经常做一些诡异的梦。
即使不懂心理学,也能从这个梦里感受到一种凄惶、无奈。
人心是驳杂的,一念又一念,起心便动念。
意识是流动的,像河流,“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意识流动最适合用内心独白来表达,月下的《玫瑰的灰烬》就是。
《玫瑰的灰烬》,这个名字来自艾略特的诗行,“一个老人衣袖上的灰,是焚烧的玫瑰留下的全部灰烬,尘灰悬在空中,标志着这是一个故事结束的地方。”
玫瑰成灰,故事就结束了。
你希望你的爱情也变成灰烬么?